第1895章 神乎其技的画! (第2/2页)
那雾气带着股腐朽的腥气,刚飘到金线半寸处,道玄生花笔突然“嗡”地一声轻颤,声细如蜂鸣却穿透力极强,笔尖陡然射出一道银亮的细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劈向黑雾。
不过瞬息之间,黑雾便在细光中化作灰烬,连一丝烟缕都没留下,只在青砖上烙下个个焦黑的小点,排列竟与绢帛上的星状金粉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作画?分明是以笔为刃,以颜料为锋,在绢帛上演练着一场无声的斩伐。
金线仍在自行游走,像有生命般缠绕、收紧,将石绿光斑困得越来越小,而笔锋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仿佛在等待下一次雷霆万钧的出击——这般以画镇邪、以笔御气的手段,已远远超出了画技的范畴,俨然是神乎其技的境界。
“那是什么?!”
竹中彩结衣的笑声卡在喉咙里,木屐往后滑了半步,踩在自己的裙摆上,差点摔倒,脸上的胭脂被吓褪了大半,露出苍白的底色。
小林广一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扇骨断成两截,他张着嘴,舌头像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可能......笔怎么会发光烧东西?这不符合常理!”
田中雄绘死死盯着那团黑雾消散的地方,脸色比《雪寂图》的紫晕还难看,嘴唇哆嗦着,嘴角的肌肉抽搐,刚才还嚣张的诋毁,此刻全变成了卡在喉咙里的冰碴,咽不下吐不出。
晏逸尘突然扔掉手里的画谱,龙纹拐杖在地上砸出个深坑,青石板应声裂成蛛网:
“是笔在镇邪!这道玄生花笔能辨邪祟!你看它见了黑雾就发亮,见了我们就温顺,通人性!”
苏墨轩拔剑出鞘,剑尖指着绢帛上的金线,剑穗在风中狂舞:
“师父您看!笔毛上沾的金粉掉在地上,把青砖都烧出小坑!这哪是颜料,是火!是能烧邪祟的真火!”
林诗韵举着相机的手在发抖,镜头盖都没来得及摘,手指在快门上按个不停:
“笔杆在自己吸气!你看周围的光都往笔里跑,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再从笔尖喷到纸上,变成金线!
这是......这是在吸收天地灵气!”
赵灵珊突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滴在端砚上,溅起细小的墨花:
“难怪笔叫生花……它真能生出有威力的花来!
那些金线交叉的小金花,碰到邪雾就炸开,像小太阳一样!”
周松年摸着绢帛边缘的金线,指尖被烫得缩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留下个金色的印子:
“烫!这线是笔‘吐’出来的熔金!你看它还在自己凝固,越来越硬,用指甲刮都刮不动!小林那小子用的时候,哪有这力道?”
陈子墨数着那些螺旋结,手指跟着打转:
“师父!笔锋画螺旋的时候,会自己转圈,根本不用手转!像有生命在自己绕线,每圈的间距都一样,比圆规画的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