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炼虚合道,道身已成 (第2/2页)
不是什么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言论,而是自我的真性情,真主观,是这个天地间最尊贵,最根本的东西。
一旦通过修行觉悟,就可摆脱客观的影响,摆脱生死苦海。
很多佛经上都说,佛祖降生之时,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走七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自然涌出一朵金色莲花承托其足,走完七步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发出如狮子吼般的庄严宣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但现在,张之维觉得,这或许不是佛祖诞生时的场景,而是佛祖法身诞生时的场景。
不过,法身这个东西,位格虽高,但刚出生时却还是很弱小,只是一滴水而已,它要成长起来,需要时间,就跟小孩长成大人也需要时间一样。
岁星一周为一纪,相当于地支十二年一轮,这就是成道的契机,是天数,也就是说,谷神成长起来,需要十二年的时间。
这一点,所有人都一样。
纯阳真人吕洞宾如此,禅宗祖师达摩如此,甚至佛教本师释迦牟尼都是一样。
因为要蕴养谷神,这十二年的时间,会有一个虚弱期。
修行界一直有一句话,叫十月怀胎,三年哺乳,九年面壁,这十二年的时间叫长养圣胎。
圣胎一成,若按佛教的说法,便是‘此节,特显法身之形象也’。”
而在长养圣胎阶段,是不适合大动干戈的,一身的实力,一身的精力,九成九都要用来长养这圣胎。
吕祖长养圣胎是在九峰山上隐居,达摩是在达摩洞中面壁,释迦摩尼是在大雪山上修行,武当的孙门长,也是在太子洞中闭关了十二年。
就连剧情里的张楚岚,也有十二年的空白期。
十二年之后,他体内才出现一个写着“无所得、致谷神明灵”字样的小人。
当然,张之维体内的这个小人儿,和张楚岚体内的小人儿肯定是不一样的。
张之维的这个,是自己修出来的。
而张楚岚那个是怎么回事就不太清楚了。
张之维也不关心,他现在感觉有些为难的是,他长养圣胎期间,不能再大动干戈了,也就是说,他对这世道的直接干预,到此为止了。
张之维抬头看向那茫茫的虚空,一时竟说不好,这次的天劫是自己胜了,还是天胜了。
从结果上来看,他渡过了天劫,道身已成。
但天也阻止了他的继续违逆大势的行为,因为接下来的十二年,他都将进入一个相对“虚弱”的蛰伏期。
双方似乎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不过嘛,天要灭他,他却活了下来,还更进了一步,也算是小胜一筹,胜天半子。
而胜的这半子,则应在了“国师”的身上。
想到天劫最后,“国师”扑向自己时的场景,张之维眼眸低垂,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将这份情绪敛入心底,看也不看内景中还在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感应冥冥之中法坛的位置,心念一动,化作一道青光从内景之中消失。
与此同时,外界。
天通大教堂门前的法坛上,一众师叔们正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之维进内景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张异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我哪知道?!”易潜也是心烦意乱,“光幕上一片火海,什么也看不清,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看那些天通教会的信众,一个个泪流满面,呆若木鸡,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张守成说道。
“呸呸呸,守成,你这老小子说什么呢?不会说就闭嘴!”
“再敢胡言乱语,当下我抽你!”
张异和易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喝骂道。
话音刚落,一道青光从天而降,落在法坛中央,显化出张之维的身形。
见到张之维终于出来了,师叔们先是一愣,旋即连忙迎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在他身上检查起来。
“好小子,你可算出来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
“快快快,让师叔看看,没缺胳膊少腿吧?”
七嘴八舌的问候声里,师叔们又是拍他肩膀,又是捏他胳膊,一个个上手检查,生怕他受了什么看不见的内伤。
“师叔们,我没事!”张之维淡淡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张异围着张之维转了一圈,摸着下巴,疑惑地问道:
“奇怪了……之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张之维的境界比他高很多,他早就看不穿张之维的深浅了,他只是隐约感受到张之维有些不一样了。
张之维说道:“刚才在东瀛法脉解决那些倭寇鬼神的时候,顺道过了三灾中的风灾,境界上小有精进。”
“小有精进?”
几个师叔一愣,旋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三灾可是大劫难,渡过三灾,不得成仙啊?”
他们说出这话时,虽有震惊,却无意外,毕竟这是张之维,他身上发生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成仙?”张之维笑道:“那还早着呢!”
师叔们一听,顿时齐齐松了一口气,成仙固然是好事,但要是张之维现在就和那前武当门长一样当即化炁飞升而起,他们这些做师叔的,终归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对了,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张守成指着那些还没从先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脸上挂满泪水的信众们说道。
张之维顿了顿,道:“天劫最后,‘国师’助了我一臂之力,回归了我的性命之中,他们感受到他消失,有感而发!”
闻言,师叔们一愣,他们自然知道张之维所说的“国师”是心魔,本尊渡劫,心魔相助,这多少有些奇怪了,不应该是心魔趁机发难吗?
片刻后,张异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安慰道:“他自你性命中来,如今回你性命中去,倒也算圆满了,你能留他这么久,够意思了,可千万别觉得有什么心理包袱!”
“我有什么心理包袱?”张之维摇头:“我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些事情,不破不立,他放下了,他才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