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防潮海漆 (第1/2页)
铁管比寻常的火枪管略短,管壁更厚,内壁有螺旋形的膛线。
这不是普通的火枪管,这是南洋造的新式火枪的枪管。
比大夏自制的鸟铳精度更高,射程更远。
赵爷说的那批火器,根本不是普通的火铳,而是南洋最先进的燧发枪。
林继祖把枪管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从怀里掏出那张湿透的钱票,翻来覆去地看。
钱票已经被水浸得皱巴巴的,纸面发软,但右下角的那棵松树暗记依然清晰。
他在临清的时候听一个老票号掌柜说过。
汇通票号有一种特殊的暗记,只在给特定客户开票的时候使用。
这种暗记不是印上去的,是用特制的钢印压出来的,摸上去有凹凸感,旁人模仿不了。
孙旺财一个伙计,身上怎么会有汇通票号的特制钱票?
而且是一千两的大额。
林继祖把银票收好,推门出去,找到周安。
周安正蹲在船尾的甲板上,手里拿着一个水烟袋,咕噜咕噜地抽着。
“林公子,那个张千总不对劲。”
“我知道。”
林继祖蹲下来,也压低了声音,“他看见孙旺财那张钱票之后就变了态度。不但不查了,还派船护送。这说明那张钱票上有他认识的东西。”
“什么东西?”
“汇通票号的特殊暗记,一棵松树。”
林继祖低声说,“张千总看见那棵松树,就知道这批货是谁的。他不是在护送我们,他是在护送这批货。”
周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淮安水师跟赵爷有勾结?”
林继祖神色愈发的难看:“不光是勾结。”
“现在运河全线封锁,说是要查被劫的二十万两官银,可张千总看见那棵松树就放行了。”
“这说明封锁河道的真正目的,不是查官银,是掩护特定势力的船过境。”
周安沉默了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你是说,官银被劫案,淮安水师也有份?”
“不是有份,是主谋。”
林继祖的声音冷了下来,“二十万两官银,押运官兵全军覆没,这不是水匪能干出来的事。”
“能在这段河面上做到不留活口的,只有水师的人。”
“他们劫了官银,然后以搜查的名义封锁河道,名正言顺地拦截其他船只,防止有人撞破他们的好事,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周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件事得立刻报给太上皇。”
“你写密报,我盯着船上。”
林继祖站起来,“孙旺财那边,我会留意。”
周安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船舱。
林继祖站在船尾,看着两艘巡逻船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
京城。
江澈的书房里铺满了地图和密报。
赵羽站在桌前,把从淮安送来的密报一份一份地摊开,按时间顺序排列。
江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巴特尔从昆明送来的最新密报。
目光落在一行字上——沐天恩三日未出府,府内马车进出频繁。
运出之物皆为铁箱,尺寸与林继祖所运货箱一致。
他把密报放下,又拿起周安从运河上送来的密报。
淮安水师护送船队过境,张千总见松树暗记即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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