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传递消息 (第2/2页)
「都是派人出城,派赵癸与派吕小二有何不同?赵癸能按时赶到,就说明没那麽难。」
「问问不就知道喽。」
「铁牙这话有道理,你问吧。
「喏。」
待赵癸入帐,张满屯径直问道:「赵弘怎麽不派吕端或吕小二前来报信?」
「回将军,他们是生面孔,不便在城中走动,以免遭人怀疑。」赵癸道:「小人平时便常替郎君传令,在城头上被人看到,也好解释。」
「哦。」
张满屯斜睨了范巳一眼,似在嫌范巳的分析没道理。
萧弈问道:「我明日便能准备妥当,与赵弘约定明日开门入城,可否。」
「听节帅安排,小人便这般回禀郎君。」
「好,待大功告成,朝廷绝不吝赏赐。」
「多谢节帅。」
「对了。」萧弈换上轻松的语气,问道:「赵弘如何说,他当年可曾在开封见过我?」
「是。」
赵癸脸上浮起些许讨亲近的笑意,道:「郎君见过,他原话是说怪不得年当觉得李公身後的少年风采不凡,竟是萧节帅。」
"
萧弈一听,也微微一笑。
「看来我与赵弘甚有缘份,他如今献城立功,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是老天爷让郎君助节帅取汾州。」
「去吧。」
待赵癸离开,萧弈脸上的微笑便多了几分玩味的意味。
张满屯道:「节帅,原来是熟人哩,早知这般,还费许多工夫。」
「谁说是熟人?」
张满屯怔了怔。
范巳则沉吟道:「可赵弘若是使诈,他不可能撒这种谎。」
「不错。」萧弈道:「赵弘若想「请君入瓮」,不会撒这种谎。」
「那他早年真认得节帅?」
「不。」
张满屯道:「那是怎回事?俺都糊涂哩。」
「可————」
「你糊涂,吕端却不糊涂。」萧弈道:「没看出来吗?是吕端在向我传递的消息。」
「啊?」
「什麽?」
范巳也是一脸迷惑,之後,恍然道:「末将明白了。
「你说。」
「末将一直觉得奇怪,赵弘若想伏击节师,那也太小看节帅了,怎麽会直接让节帅从东门入城?眼下看来,就是故意的。」
张满屯道:「怎麽?你变聪明了啊?」
「铁牙哥听我说,如果吕端、吕小二一进城,就被刘鸾捉住了,这时何,如果是你,你怎麽办?」
「当然是跑喽!跑出城来,告诉节帅,计划失败了。」
「逃不了呢?」
「不就是伸头一刀的事吗。」
「铁牙哥没办法,吕端却未必没办法。」
「他能有什麽办法?」
「他可以诈降,向刘鸾献计,诱节帅入城中,再瓮中捉鳖。」
「哈?那小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竟是个叛徒,给刘鸾献这种毒计。」
「不是叛徒。」范巳道:「他故意留下了从东门入城的破绽,提醒节帅。」
张满屯眼露狐疑之色,道:「不对吧?吕端怎麽能知道节帅会发现。」
「聪明人之间,就是知道。」
「可————」
萧弈擡了擡手,阻止了这两个对话。
从赵弘说以前见过风采不凡的他,他就完全明白了,这就是吕端在传递消息。
汾州局面被刘弯控制了,她在设计诱敌。
萧弈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一会儿。
末了,他终於开始布署战术。
「明夜,敌军认为我们会从东门入城,故而,一定会在城头、瓮城後方的藏兵洞等等各处布置兵马。刘鸾为了万无一失,当会全部调用她信任之人,因此,敌方的兵力分布应该是,两千牙兵在此,加上听她指挥的镇兵。」
「如此一来,汾州别处必然空虚。」
「不错。」
议到这里,战术就很清晰了。
萧弈持佩剑点了点东门。
「明夜,让王万敢率一千五百人,打我的旗号,悄然推近到东城护城河下,不必动作,静待我方号令即可。」
剑鞘移动,从南方的山路缓缓移到了汾州城西。
这里画着许多起伏的线条代表山脉。
「我军今夜便动身,潜於吕梁山间,歇整一日,待明日入夜,以捷岭都先登城,趁敌军守备空虚之计,开城门,入城控制局面,再与王万敢齐攻刘鸾部。」
「节帅,万一敌军在西城有兵马把守,不能顺利登城。」
「吕端既然费心传递消息出来,又岂能没有後手?我相信,西城必有机会。
,「就是,刘崇都被捉了,刘鸾还能找出多少顽抗到底的守城。」
「诸将领命!」
「末将在!」
,,,布署了各部,末了,萧弈思忖片刻,道:「传令到何徽部,让他依旧守城北官道,防止敌兵突围。」
「节帅,那是否?」
「不必将计划相告,只说以赵弘为内应,明夜从东门入城。」
「喏。」
次日,夜。
月黑风高,星光隐在云後,唯有汾州城头上灯火映出城池的轮廓,看得出守军并不多。
萧弈牵马而行,身後,兵士们都在盔甲外罩了麻衣,以免行走时发出甲胄碰撞之声。
前方,黑暗中忽有声音传来。
「末将王灵芝,参见节帅。」
萧弈仔细一瞧,才看清隐在树丛里的捷岭都士兵,个个身着黑衣,背着绳索、钩爪。
「城西守备如何?」
王灵芝答道:「城头守军不到两百,分散在六座箭楼,戒备不严,肯定是以为我军今夜要从东门入城。」
「嗯,可有异常?」
「从北往南数,第三座箭楼没有火光。」
「望远镜。」
「喏。」
萧弈看了一会,那座箭楼并非没有火光,而是光亮很微弱,想必是其中人不多。
依他的设想,只要赵弘有心投降,在守备上做点手脚很容易。
「登城,先控制住那座箭楼,再寻机开城门,接应主力入城。」
「喏。」
「记住,动作快,不可恋战,一旦遇敌,立即撤下来,再找机会便是。」
「末将领命。」
捷岭都如鬼魅般消失在城墙的阴影中。
萧弈率着余下兵马静静在城下等着。
夜风吹过,草木发出沙沙之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许久,忽有沉重、滞涩的「吱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丝光亮自西城门的缝隙中透出。
城门开了。
萧弈深吸了两口气,感受到的,反而是一种未知。
事到如今,反而是张满屯的话最实在,有身後这些兵马在,无甚可怕的。
他遂径直吐出两个字的军令。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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