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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拓跋燕回,再无退路?

  第949章 拓跋燕回,再无退路? (第2/2页)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一刻。
  
  殿中不少官员。
  
  神色微微变了。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三个人。
  
  并非只是被说服的见证者。
  
  而是已经被纳入了拓跋燕回未来布局之中。
  
  中司心中猛地一沉。
  
  他忽然明白。
  
  今日真正危险的地方。
  
  并不在连弩。
  
  也不在火枪。
  
  而在这三人。
  
  愿意亲自下场。
  
  替女汗去接那最脏、最难、最危险的民意。
  
  右司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
  
  声音已不似方才从容。
  
  “也切那大人。”
  
  “你可知。”
  
  “你此言,等同于为女汗担下所有后果?”
  
  也切那毫不犹豫。
  
  “我知道。”
  
  殿中一震。
  
  “正因为知道。”
  
  “我才站出来。”
  
  他目光沉静。
  
  “草原若再守旧。”
  
  “怨气不会消。”
  
  “只会积成祸乱。”
  
  这一刻。
  
  中司与右司。
  
  几乎同时沉默。
  
  他们原本准备好的“民意”二字。
  
  被三人。
  
  硬生生夺走。
  
  不再是攻向女汗的利刃。
  
  而成了。
  
  女汗即将推行新政的盾牌。
  
  王帐之中。
  
  气息悄然翻转。
  
  拓跋燕回终于缓缓起身。
  
  她目光扫过全殿。
  
  声音极稳。
  
  “民意。”
  
  “我不会回避。”
  
  “也不会假借。”
  
  “今日之后。”
  
  “诸部之事。”
  
  “由他们三人先行督办。”
  
  “新政三月。”
  
  “给草原一个答案。”
  
  这一刻。
  
  殿中无人再敢出声。
  
  中司与右司对视一眼。
  
  他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今日这一场。
  
  不只是没有逼退女汗。
  
  反而。
  
  替她铺好了。
  
  真正掌控草原人心的第一步。
  
  殿外风声未歇。
  
  帐中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幕布压住。
  
  所有人都在等着那句话真正落下。
  
  中司抬起的手,并未立即放下。
  
  指尖仍旧指向殿门之外。
  
  像是隔着王帐,将那一片草原直接拖进殿中。
  
  “他们要的交代。”
  
  “从来不在这里。”
  
  “在前线。”
  
  这一句出口。
  
  殿中气息,悄然一沉。
  
  右司没有急着接话。
  
  只是静静看着中司。
  
  像是在确认彼此心意已定。
  
  这条路。
  
  已经绕无可绕。
  
  中司终于收回手。
  
  目光重新落回王座。
  
  语气不疾不徐。
  
  “新政能救将来。”
  
  “却救不了那一场败仗。”
  
  殿中几名官员,下意识点头。
  
  右司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比方才更低。
  
  却更稳。
  
  “即便三位大人走遍诸部。”
  
  “解释税制。”
  
  “解释部务。”
  
  “解释新政。”
  
  他微微一顿。
  
  “也无法抹去一个事实。”
  
  “草原,是败过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钉子。
  
  钉进殿中所有人的心口。
  
  右司抬眼。
  
  目光第一次,正正落向也切那。
  
  “百姓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
  
  “不是旧贵。”
  
  “不是旧制。”
  
  “是那一场败退。”
  
  也切那没有避开。
  
  神色却微微收紧。
  
  中司随即接过。
  
  语调极稳。
  
  “你们三人再如何奔走。”
  
  “也无法替前线洗掉这一场失利。”
  
  殿中一阵轻微骚动。
  
  中司没有理会。
  
  只是继续向前推进。
  
  “真正失去民心的根源。”
  
  “不是制度。”
  
  “是战争。”
  
  这一句话。
  
  比方才所有铺垫,都更直接。
  
  右司顺势补上。
  
  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月石一战。”
  
  “草原折兵。”
  
  “折将。”
  
  “折威。”
  
  他说到这里。
  
  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威望一失。”
  
  “再多承诺。”
  
  “都只是安抚。”
  
  殿中无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中司目光微沉。
  
  忽然向前一步。
  
  “更何况。”
  
  他只说了三个字。
  
  却让不少人心头一紧。
  
  “那一战。”
  
  “女汗并不在国中。”
  
  殿中骤然安静。
  
  这句话。
  
  在方才已经被提过。
  
  可此刻再度抛出。
  
  意味却完全不同。
  
  右司接得极自然。
  
  “主上远行在外。”
  
  “将士血战在前。”
  
  “败军归帐之日。”
  
  “王庭却空。”
  
  他没有用任何激烈字眼。
  
  只是把场景一块一块摊开。
  
  “这一幕。”
  
  “在百姓眼中。”
  
  “极难解释。”
  
  殿中几名老臣,神情微变。
  
  中司缓缓点头。
  
  语气极轻。
  
  “所以。”
  
  他抬起头。
  
  “这一场失败。”
  
  “女汗。”
  
  “必须承担其中一半。”
  
  这句话。
  
  终于被完整说出口。
  
  殿中瞬间响起极轻的抽气声。
  
  右司没有制止。
  
  反而顺势将话压实。
  
  “身为一国之主。”
  
  “胜败,本就不只是前线之责。”
  
  他微微躬身。
  
  却丝毫不退。
  
  “女汗不在。”
  
  “便是事实。”
  
  这句话落下。
  
  殿中再无人敢轻动。
  
  中司继续向前。
  
  “草原的百姓。”
  
  “不会分辨军议流程。”
  
  “也不会理解远谋布局。”
  
  他抬起眼。
  
  “他们只会问一句。”
  
  “主上何在。”
  
  这句话。
  
  像是一把极薄的刀。
  
  轻轻划过王帐。
  
  右司随即补充。
  
  “若主上在。”
  
  “尚可共担败责。”
  
  “若主上不在。”
  
  “所有解释。”
  
  “都会显得苍白。”
  
  殿中气氛,明显下坠。
  
  中司语气微微一收。
  
  不再停留在责任本身。
  
  而是直接指向更致命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如刀。
  
  “这一场仗。”
  
  “到现在。”
  
  “还没有翻过来。”
  
  殿中不少人心头一震。
  
  右司点头。
  
  “月石仍在边境。”
  
  “草原仍在被逼退。”
  
  他语气不疾不徐。
  
  “若不能反败为胜。”
  
  “其余一切。”
  
  “皆为空谈。”
  
  这一句话。
  
  仿佛为前面所有铺垫。
  
  划下最后一笔。
  
  中司随即补上。
  
  “新政若无胜仗支撑。”
  
  “百姓不会信。”
  
  殿中极静。
  
  他抬起手。
  
  轻轻向下压了一下。
  
  “你们三人所做。”
  
  “最多。”
  
  “只能延缓动荡。”
  
  中司的目光,重新回到也切那三人身上。
  
  “却无法扭转。”
  
  “草原对这一战的失败认知。”
  
  瓦日勒神色微沉。
  
  达姆哈的拳,在袖中微微收紧。
  
  也切那却始终未出声。
  
  右司忽然将话锋一转。
  
  语气看似平缓。
  
  “而且。”
  
  这一声“而且”。
  
  让殿中所有人同时抬眼。
  
  右司微微侧身。
  
  面向群臣。
  
  “诸位应该都听过。”
  
  “前些时日。”
  
  “草原各部的传言。”
  
  殿中气息,微微一乱。
  
  中司淡淡补上一句。
  
  “女汗此行大尧。”
  
  “是为借兵。”
  
  这一句。
  
  不需要解释。
  
  殿中不少官员,已经变了脸色。
  
  右司接着往下。
  
  “传言流传极广。”
  
  “牧民皆知。”
  
  他顿了一下。
  
  “他们相信。”
  
  “女汗带回来的。”
  
  “会是新的军队。”
  
  殿中一片寂静。
  
  中司缓缓抬头。
  
  “可如今。”
  
  他只说了两个字。
  
  “并没有。”
  
  这一刻。
  
  几乎所有目光。
  
  同时落向王座。
  
  右司语气轻缓。
  
  “无援军入境。”
  
  “无盟书公示。”
  
  “无兵马调动。”
  
  他微微叹息。
  
  “百姓原本的期待。”
  
  “已经落空。”
  
  这句话。
  
  比方才所有指责。
  
  都更残忍。
  
  中司接着补上。
  
  “这件事。”
  
  “女汗打算如何向诸部解释。”
  
  殿中气息骤紧。
  
  右司缓缓道。
  
  “又该如何告诉他们。”
  
  “这一次远行。”
  
  “并非借兵失败。”
  
  他停了一下。
  
  “更不是草原无力求援。”
  
  殿中无人出声。
  
  中司语气微冷。
  
  “草原百姓不会理解这些微妙差别。”
  
  “他们只会看到。”
  
  “你去了。”
  
  “却没有带回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
  
  如同钝刃。
  
  缓慢。
  
  却深。
  
  右司微微低头。
  
  像是在替拓跋燕回考虑。
  
  “若解释不清。”
  
  “民心只会更乱。”
  
  中司抬眼。
  
  “而若民心再乱。”
  
  “新政未推。”
  
  “前线先溃。”
  
  殿中有人微微一震。
  
  右司继续向前。
  
  “更何况。”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更冷。
  
  “若没有援军。”
  
  “草原现有兵力。”
  
  “能否与月石再战一场。”
  
  他没有把话说满。
  
  却已将问题。
  
  悬在所有人头顶。
  
  中司随即补上。
  
  “又如何保证。”
  
  “不会再败一次。”
  
  殿中再度死寂。
  
  这一轮攻势。
  
  终于彻底成形。
  
  不再是政务。
  
  不再是制度。
  
  而是生死。
  
  右司缓缓收紧语气。
  
  “诸位可以继续谈新制。”
  
  “继续谈长远。”
  
  他看向王座。
  
  “可草原百姓。”
  
  “只看下一场仗。”
  
  中司目光沉冷。
  
  “若下一场仗赢不了。”
  
  “这一切。”
  
  “都没有意义。”
  
  也切那终于微微吸了一口气。
  
  却仍未开口。
  
  因为这一刻。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
  
  这一轮质问。
  
  直指根本。
  
  右司缓缓直起身。
  
  神色平静。
  
  “臣等今日所言。”
  
  “并非为难女汗。”
  
  他微微一顿。
  
  “而是提醒。”
  
  中司接过。
  
  “若不能尽快反败为胜。”
  
  “草原的裂口。”
  
  “只会越撕越大。”
  
  殿中无人再敢低声交谈。
  
  右司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你们愿为民意奔走。”
  
  “我等并不否认。”
  
  他语气微微一沉。
  
  “可战争之败。”
  
  “不是奔走能抹去的。”
  
  中司低声补上最后一句。
  
  “胜仗。”
  
  “才是唯一答案。”
  
  这句话落下。
  
  殿中再无声响。
  
  中司与右司对视一眼。
  
  两人心中极清楚。
  
  这一点抛出。
  
  拓跋燕回。
  
  几乎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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