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 第913章 会见!论礼!

第913章 会见!论礼!

  第913章 会见!论礼! (第2/2页)
  
  可在他看来,这份“厚重”,本身也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若大尧回礼过轻。
  
  便可坐实其国力不济。
  
  若回礼过重。
  
  又显得被牵着鼻子走。
  
  可萧宁的态度。
  
  却仿佛根本没有把这份朝贡,看得太重。
  
  更像是一件顺理成章的外交往来。
  
  没有情绪。
  
  没有刻意。
  
  安排完礼部之事后。
  
  萧宁看向几人。
  
  语气依旧温和。
  
  “诸位舟车劳顿。”
  
  “今日,便先好生歇息。”
  
  “明日,朕再设宴相见。”
  
  这一安排,既合情。
  
  也合礼。
  
  没有急着试探。
  
  也没有刻意施压。
  
  拓跋燕回应下。
  
  也切那等三人,也一并行礼告退。
  
  离殿之时。
  
  他们忍不住回头。
  
  萧宁已重新回到御案之后。
  
  仿佛下一刻,便要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
  
  那背影。
  
  并不张扬。
  
  却稳如山岳。
  
  使臣一行,被礼部官员一路送回住处。
  
  宅院位于皇城东侧。
  
  清静,却不偏僻。
  
  院落宽敞。
  
  陈设考究。
  
  处处透着一股不显山露水的用心。
  
  瓦日勒低声道:“住处都这般安排。”
  
  “倒不像是敷衍。”
  
  也切那没有接话。
  
  他的心思,仍停留在“回礼”二字上。
  
  傍晚时分。
  
  礼部的人,果然到了。
  
  随行的内侍抬着数只木匣。
  
  匣子不大。
  
  却沉稳厚实。
  
  一一摆在正厅之中。
  
  礼部官员展开礼单。
  
  语气平稳。
  
  逐项宣读。
  
  第一项,丝绸。
  
  并非寻常织品。
  
  而是御用机坊所出。
  
  纹样精细。
  
  色泽温润。
  
  第二项,瓷器。
  
  官窑烧制。
  
  釉色如玉。
  
  器型端正。
  
  第三项,金银器。
  
  工艺繁复。
  
  分量十足。
  
  第四项……
  
  念到一半。
  
  瓦日勒的眉头,已经彻底拧了起来。
  
  他忍不住打断。
  
  “等等。”
  
  “这份回礼。”
  
  “是不是……有些重了?”
  
  礼部官员微微一笑。
  
  “陛下有言。”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是邦交,自当以诚相待。”
  
  一句话。
  
  说得不卑不亢。
  
  却让在场三人,同时沉默。
  
  礼单念完。
  
  厚厚一页。
  
  价值,清清楚楚。
  
  也切那在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
  
  随即,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这份回礼。
  
  竟然比他们所献的朝贡之物。
  
  还要高出一些。
  
  不是象征性地多。
  
  而是实打实的多。
  
  达姆哈低声道:“这……”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
  
  瓦日勒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震惊。
  
  错愕。
  
  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羞惭。
  
  他分明记得。
  
  在出发之前。
  
  他们曾私下议论过。
  
  大尧是否会因国力紧张,而在回礼上有所保留。
  
  甚至。
  
  他还隐隐觉得。
  
  他们这份朝贡。
  
  或许会让对方有些吃力。
  
  可现在。
  
  这份礼单,摆在眼前。
  
  像是一记无声的反击。
  
  却不带半点敌意。
  
  也切那缓缓合上眼。
  
  又睁开。
  
  声音低沉。
  
  “看来。”
  
  “是我们。”
  
  “先入为主了。”
  
  达姆哈苦笑。
  
  “何止是先入为主。”
  
  “简直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话,说得极重。
  
  却无人反驳。
  
  他们一路所见的民生。
  
  方才所见的朝堂。
  
  再到此刻的回礼。
  
  一切,都在不断推翻他们原本的判断。
  
  瓦日勒长出一口气。
  
  “若国力不盛。”
  
  “怎会如此从容?”
  
  “若心中有虚。”
  
  “怎敢回礼更重?”
  
  这一刻。
  
  他忽然意识到。
  
  大尧真正可怕的。
  
  并非兵锋。
  
  而是那种。
  
  不急不躁。
  
  底气十足的从容。
  
  夜色渐深。
  
  院中灯火明亮。
  
  三人坐在厅中。
  
  久久无言。
  
  谁也没有再去翻看那份礼单。
  
  可那一页纸。
  
  却仿佛重重压在了他们心头。
  
  也切那终于开口。
  
  语气低缓。
  
  “我开始明白。”
  
  “公主为何执意要来这一趟。”
  
  没有人回应。
  
  但在场之人。
  
  心中。
  
  却已有了同样的答案。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皇城内已渐渐有了动静。
  
  钟声自太庙方向传来,低沉而悠远,一声声敲在宫城上空,也敲醒了这座帝都新一日的秩序。
  
  大疆使团被礼部官员早早请出住处。
  
  马车沿着熟悉的宫道前行,比昨日少了几分生疏,却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郑重。
  
  也切那坐在车中,神情比昨日更为沉静。
  
  昨夜那份回礼礼单,仍旧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并非因为价值,而是那份态度——从容、坦然、毫不遮掩。
  
  那不是虚张声势。
  
  更不像勉力为之。
  
  越是如此,他心中的疑问,反而越深。
  
  今日这场正式会见,已不只是外交礼仪。
  
  而是一次,真正的求证。
  
  马车停下时,大殿前已站了不少官员。
  
  队列不显拥挤,却井然有序。
  
  许居正依旧在前,引着众人入殿,神色一如既往的平稳。
  
  也切那注意到,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殿中少了几分忙碌,多了几分肃然。
  
  显然,这场会见,是被郑重对待的。
  
  入殿之后,萧宁已在殿中。
  
  并未高坐御座。
  
  而是坐于御案之后,换了一身略显宽松的常服,神情松弛,却不显懈怠。
  
  见众人入内,他抬起头来。
  
  目光温和,却清醒。
  
  “诸位请坐。”
  
  一句话,说得自然。
  
  没有刻意抬高身份,也没有刻意拉近距离。
  
  拓跋燕回落座于主位。
  
  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分坐其后。
  
  席间摆设并不繁复。
  
  几道清淡菜式,配以温酒。
  
  没有奢华,也没有刻意清简,恰到好处。
  
  寒暄过后,气氛渐渐稳定下来。
  
  萧宁并未急着谈国事。
  
  而是随口问起一路行程。
  
  问及北境风雪。
  
  问及驿路是否通畅。
  
  问得随意,却并不空泛。
  
  也切那听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惕。
  
  这些问题,显然并非客套。
  
  而是建立在对地方情况,已有所了解的基础之上。
  
  谈话渐渐深入。
  
  话题,也自然而然,转到了治学之事。
  
  也切那心中一动。
  
  他早已打定主意。
  
  今日这场会见,他不会正面挑衅。
  
  却一定要试一试。
  
  试一试,这位被传为“纨绔”的皇帝,在儒学之上,究竟几斤几两。
  
  他端起酒盏,轻抿一口,语气温和。
  
  “臣曾听闻。”
  
  “陛下年少时,性情洒脱,不拘章法。”
  
  这一句话,说得极为委婉。
  
  既是引子。
  
  也是试探。
  
  殿中几位大臣,神色微动,却无人出声。
  
  萧宁却只是笑了笑。
  
  “年少时不懂事。”
  
  “让诸位见笑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
  
  没有回避。
  
  也没有辩解。
  
  也切那顺势接话。
  
  “臣并无他意。”
  
  “只是好奇。”
  
  “陛下以为,儒家立国之本,在于何处?”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
  
  实则极重。
  
  若答“仁义”,太泛。
  
  若答“礼法”,太浅。
  
  稍有偏颇,便落入窠臼。
  
  殿中一瞬安静。
  
  瓦日勒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达姆哈也抬眼看向萧宁。
  
  萧宁并未急着作答。
  
  他放下酒盏,目光微垂,似是在思索。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在分寸。”
  
  也切那一怔。
  
  这个答案,出乎他的预料。
  
  萧宁继续道。
  
  “仁义若无分寸,便成纵容。”
  
  “礼法若无分寸,便成苛刻。”
  
  “治国之道。”
  
  “不是择其一。”
  
  “而是知其界。”
  
  话语不疾不徐。
  
  却层次分明。
  
  也切那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回答,已经超出了寻常儒生的范畴。
  
  他没有停下。
  
  反而继续追问。
  
  “若礼与民相悖,又当如何?”
  
  这是一个极具争议的问题。
  
  在儒家内部,也从未有定论。
  
  不少人会选择回避。
  
  可萧宁却毫不迟疑。
  
  “那便改礼。”
  
  四个字。
  
  说得极稳。
  
  殿中几位大臣,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也切那心中,却是一震。
  
  “礼为祖制。”
  
  “改之,岂非动摇根本?”
  
  萧宁抬眼,看向他。
  
  目光清亮。
  
  “祖制,是为祖民而立。”
  
  “民若已变。”
  
  “制却不变。”
  
  “那动摇的,从来不是改制之人。”
  
  “而是固守之人。”
  
  这一句话,说得极重。
  
  却并非激烈。
  
  而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
  
  也切那忽然发现。
  
  自己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若民意短视,贪图一时之利。”
  
  “又当如何?”
  
  这是他准备已久的问题。
  
  也是他自信,最难回答的问题。
  
  萧宁沉默了片刻。
  
  随后,轻声道。
  
  “那便让他们,看得更远。”
  
  “教化。”
  
  “不是顺着走。”
  
  “而是带着走。”
  
  这一次。
  
  也切那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
  
  这不是书上之言。
  
  而是实践之后,才会得出的结论。
  
  他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位皇帝,对儒学的理解。
  
  并非停留在经义。
  
  而是落在了人心。
  
  落在了治理。
  
  甚至。
  
  落在了结果。
  
  他下意识看向拓跋燕回。
  
  却发现对方神色平静。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也切那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他原以为,今日这一问。
  
  是考。
  
  可现在才发现。
  
  更像是被反过来,细细审视了一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