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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章 探入裙摆下

  第一卷 第10章 探入裙摆下 (第2/2页)
  
  陆怀宥一眼看到她唇瓣上的牙印,眼眶瞬间红了,手一下攥成拳。
  
  不需要她回答,这么清晰的牙印,谁看不出来是怎么来的?
  
  岑令仪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抿唇摇了摇头,只觉无比难堪,实在无颜面对他。
  
  “抱着孤的孩子,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宴承徽低沉的嗓音传来,语调冷硬。
  
  岑令仪转头,便看到他矜贵淡漠的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子。
  
  她垂下眼睫,心中好不奇怪。
  
  才片刻工夫,他怎么又换了一身衣裳?
  
  来赴宴之前,也就是他们从园子里离开之后,他已经沐浴更衣,换过一回衣裳了。
  
  这都第三身了。
  
  “见过太子殿下。”
  
  陆怀宥拱手,恭敬地行礼。
  
  “还不过来。”
  
  宴承徽不理会陆怀宥,只皱眉看岑令仪,语气不悦。
  
  岑令仪朝陆怀宥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跟着他往前走。
  
  二皇子又添一子,自然是宾客盈门,车马从府门外一路排至长街。
  
  廊下悬着鎏金宫灯,流光溢彩。
  
  殿内宾客如云,热闹喧哗。
  
  席位布置为一人一席,位次分明。
  
  “太子殿下到——”
  
  “太子妃娘娘到——”
  
  “东宫小殿下到——”
  
  宴承徽走到殿门前,便有礼官高唱。
  
  喧闹的大殿内一下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转身,屈膝弯腰,齐声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免礼。”
  
  宴承徽迈过门槛,微微抬手。
  
  “太子弟弟,为兄等候你多时,请上座。”
  
  二皇子宴清辞迎了上来,他生得细眉长眼,手中捏着一串佛珠,模样并不凌厉,反而有几分慈眉善目。
  
  他生母早逝,自幼体弱多病,被送往皇家寺庙寄养了十余年,是以信佛。
  
  岑令仪嗅到淡淡的檀木香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佛珠上。
  
  她之前就认识宴清辞,但并不熟悉,只在宴席上见过几次。
  
  她一直以为,这个二皇子是个和煦慈悲之人。
  
  从孩子被他抱走之后,她才慢慢察觉,二皇子是个外披佛面、内藏蛇蝎恶毒之人。
  
  他要拿捏陆怀宥,就抱走了她的孩子。
  
  二皇子不知道,孩子其实不是陆怀宥的,若非陆怀宥心善处处向着她,二皇子不见得能拿捏陆怀宥。
  
  思及此处,她不由转过目光,搜寻陆怀宥的身影。
  
  陆怀宥站在不远处,正深深望着她。
  
  二人视线相对,陆怀宥朝她微微点头,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她眼眶一涩,收回目光,垂眉敛目,神色平静地抱着宴淮皎,跟着宴承徽往前走。
  
  好在众人目光都在宴承徽和夏青和身上,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她。
  
  天子不曾亲临,此席之间,太子最大,他自然坐首位。
  
  夏青和的席位,则在他右侧。
  
  岑令仪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侧,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将孩子给灵芝抱着,她找机会去二皇子后院看看。
  
  “过来,坐这。”
  
  宴承徽忽而朝她出言,往自己身侧一指。
  
  岑令仪面色一白,僵在那处没有动作。
  
  这样的宴席,哪有她一个乳母上桌的资格?
  
  此时,下首宾客们因为宴承徽的举动,留意到岑令仪,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个不就是原来太傅府的小女儿岑令仪?”
  
  “她现在做了东宫小殿下的奶娘,也是活该,要是不离开太子殿下,她如今不就是太子妃娘娘吗……”
  
  “当初太子殿下还是不受陛下待见的五皇子,她拜高踩低跟了陆大人,现在又被贬成婢女去东宫做奶娘了……”
  
  她如今身份卑微,那些人议论并不背着她,字字清晰入耳,叫她无地自容。
  
  宴承徽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这期间许多人都认得她,所以故意指她,好让众人留意到她,让她直面这些流言蜚语,像一块鱼肉在烧红的铁板之上反复煎熬。
  
  这是她抛弃他该受的。
  
  宴承徽偏头瞧着她,抿唇不语。
  
  他坐着亦身姿挺拔,霁青色襕衫铺开在身前,露出里头牙白的内衫,腰间金印与玉佩的流苏轻动,端的是矜贵无匹,清隽无俦。
  
  这样容颜极盛、贵不可言之人,明明什么都有,却偏偏不肯放过她,要用最恶劣的一面对她。
  
  迫于形势,岑令仪抱着孩子走过去,平定心神拘谨地在他身侧坐下,与他之间留了一线距离。
  
  众人哗然。
  
  岑令仪好似没听见一般,垂着长睫静静坐在那处。
  
  众人议论了她一会儿,觉得无趣,又转到别的话题,殿内宴席觥筹交错,气氛恢复了寻常。
  
  岑令仪缓缓抬起眼,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望去。
  
  陆怀宥坐在那里,也正抬头看着她。
  
  她抱着孩子坐在宴承徽身侧,他们的样貌,本就匹配,何况又有过夫妻之实,看起来像极了一家三口。
  
  他的手指紧攥着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
  
  他用尽了心力,还是比不过宴承徽吗?
  
  “在看什么?”
  
  宴承徽不期而然凑近,低声问了一句。
  
  他身子倾过来,腿侧挨上了她的腿。
  
  暖意传来,岑令仪刻意留的那一丝距离消失了,她绷紧身子,想往边上挪一挪,奈何怀中抱着孩子,这坐姿动一下也艰难。
  
  她正努力往边上挪,身子忽然一震,漆黑的眸倏然睁大,侧眸看他。
  
  宴承徽的手探过来,借着宴淮皎襁褓的遮掩,探入了她的裙摆下。
  
  他手心滚烫,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她腿上。
  
  “殿下……”
  
  岑令仪身子一颤,耳根红了,隔着裙摆,借着襁褓的遮掩,她想推开他的手。
  
  宴承徽正襟危坐,一手捏着酒盅手肘支在膝上,神色清冷漠然。
  
  另一只手力道却大,牢牢捏着她的腿不松开,指腹隔着布料细细摩挲,是宣誓,更是羞辱。
  
  “殿下,有人在看着。”
  
  岑令仪脸色煞白,不由看了陆怀宥一眼,小声提醒他。
  
  那日晚上,在后门处,她说了愿意伺候他。
  
  他却说嫌她脏。
  
  可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桌子底下这样,又是在做什么?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恶劣。
  
  明明从前,他是最尊重她的。
  
  他说,不能在人前太过亲密,会让别人瞧不起她。
  
  人后,她骑他头上都行。
  
  她是抛弃了他,是做错了事,可他何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羞辱她?
  
  “是有人在看,还是陆怀宥在看?”
  
  宴承徽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陆怀宥身上,唇角冷冷扯起。
  
  他变本加厉,大手缓缓往上游走。
  
  岑令仪绷直身子,脸一时红一时白,手捉着他两根手指头,动作又不敢大,怕被人察觉,只能悄悄抗拒,额头上出了密密一层汗。
  
  陆怀宥拳头捏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的心神都在岑令仪身上。
  
  虽然不知道宴承徽做了什么,但看岑令仪的神色,就知道宴承徽肯定有什么动作。
  
  “陆大人为何一直盯着孤看?”
  
  宴承徽放下酒盅,淡声询问。
  
  岑令仪脊背绷得笔直,脸颊阵阵发烫,不敢再挣扎。
  
  他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做这种事,居然还主动和陆怀宥说话。
  
  他是生怕陆怀宥瞧不见么?是羞辱了她一个不够,还要再羞辱陆怀宥?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都落在陆怀宥身上。
  
  “回太子殿下,下官看得是小殿下的奶娘。”
  
  陆怀宥起身行礼,语气温和地回了一句。
  
  “哦?”宴承徽微微挑眉:“陆大人一说孤想起来,你夫人这乳母做得不错,小殿下离不开她。”
  
  他说话时,手中无意识用力。
  
  岑令仪腿上的嫩肉被他掐得生疼,只能抿唇强忍着,如坐针毡。
  
  “殿下有所不知,岑氏早已不是下官的妻子。”陆怀宥看了岑令仪一眼,低头道:“她因不敬长辈,已经被贬为婢女,去东宫做乳母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下官无关。”
  
  “原来,她与你无关。”宴承徽瞧了岑令仪一眼,放下酒盅慢条斯理地道:“听说陆大人很快就要迎娶安顺郡主,倒是忘了恭喜陆大人了。”
  
  他说出此言,手下用力在岑令仪腿上摁了一下,侧眸扫了她一眼。
  
  岑令仪原本羞耻惭愧至极,闻言不由一怔,看向陆怀宥。
  
  宴承徽说什么?
  
  陆怀宥要娶安顺郡主为妻?
  
  安顺郡主她认得,是二皇妃的表妹。
  
  但在此之前,她不曾听说过陆怀宥有这门婚事。
  
  “谢殿下。”
  
  陆怀宥拱手谢过。
  
  岑令仪怔怔看着他,他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
  
  她倒也不难过,只是有些意外。
  
  当初商定将她从妻子变为婢女进东宫做乳母时,陆怀宥曾信誓旦旦说,等孩子找到,安顿好她的亲人,他再重新迎娶她。
  
  除了她,他不会娶旁人。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二皇子,难道,是二皇子逼他娶安顺郡主的?
  
  “陆怀宥你这个狗东西,她岂是你能糟践的?老子打死你……”
  
  宴席之上,忽然冲出个窄袖劲装一身少年意气的儿郎来。
  
  他对着陆怀宥怒骂一句,一拳直奔陆怀宥面门。
  
  陆怀宥只来得及转头看过去,毫无防备被一拳砸在鼻头,登时闷哼一声,鼻血长流,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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