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等你一家老小陪葬 (第1/2页)
院子里的人来来去去,岑彭回头扫了眼众人,又神情复杂地看向王宗。
王宗活着,这对于本就焦头烂额的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虽心中有无数疑问,但他知道,王宗之所以不断让自己猜,就是不想在人多的情况下说,于是他暂时压住了内心的疑问。
“这里不能住了,随我一同住到县府后院去,我会加强护卫的!”
岑彭说着,又吩咐县尉几句,然后带着王宗在县兵的保护下回到了县府后院,随后又将王宗单独带到了书房。
“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岑彭给王宗倒上一杯茶,虽然语气还是冰冷,但目光中早已没有之前的不屑。
王宗喝了一口茶,然后声情并茂、可怜兮兮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说他知道对方肯定还会对自己下手的,但却不知道对方会如何下手,什么时候下手,所以每天过得是如何凄惨、如何提心吊胆。
还说偏偏岑彭又不信任他,他只能借着玩雕塑、玩泥巴的名义,把自己能想到的准备全做了:
用泥塑吓唬人、在门口设置竹钉陷阱,在房梁上设置木刺陷阱,甚至还用泥巴代替自己睡在榻上,而他每日都睡在床榻下。
还刻意强调,在床榻下睡觉有多冷、多难受!
最后,还不忘说所幸对方只有两名刺客,若再多几名,只怕他也很难逃出生天!
情到深处,王宗甚至都差点哭出来!
听着这些内容,岑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内心更是心有余悸。
至于之前想要训王宗一顿的想法,岑彭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仅凭着雕刻工具和材料,以及泥巴这种不起眼的东西就能布置各种陷阱,最终反杀刺客、成功保命。
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是废物?
更有什么资格训斥人家?
更何况,当初是自己因为对他的偏见所以拒绝了他加强护卫的请求,如今,他成功保命,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算是保住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啊!
他自认若同为十五岁,自己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岑彭深深看了眼情至深处的王宗,甚至都开始感同身受了……
“难为你了,都是某之过错,某在此向你赔罪!”
见岑彭起身朝着自己深深行礼赔罪,王宗连忙阻止,但他憋了好久的嘴角,终于上扬了起来:
很好,第一步成功了!
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早在转移到柴房之时,他就想明白了:
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而且大错特错!
之前,他觉得自己的祖父王莽既然想把自己当鱼饵引出背后之人,那肯定会派人暗中保护自己。
但人呢?
刺客都上门了,哪有人保护自己?
若不是自己早做准备,现在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所以,那老乌龟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他甚至还隐隐觉得,若自己死在南阳,或许对老乌龟更有利!
不然那老乌龟为何偏偏要将自己流放到这复杂敏感的南阳郡?
说不定自己只要死在南阳,那老乌龟就能再次利用自己的死来清洗南阳刘氏……
想到这里的时候,王宗的心是绝望的!
虽然不知道要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但还是那句话,对方绝对不简单!
这次两个刺客能刺杀失败,谁知道下次又会有什么行动?
敌在暗,我在明,能防得了一次两次,又岂能防得了每一次?
王莽是不会管自己死活的,往后的日子只能靠自己。
可自己终究只是个无权无势,甚至还被监视、被限制自由的流放犯,能做得了什么呢?
他在柴房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
不能再这么躺平,更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
如今的情况,能保护自己的就只有县宰岑彭,所以自己必须先争取岑彭的好感。
而打情感牌,让岑彭感同身受,无疑是目前最快的办法!
当然,只有岑彭还不够!
远远不够!
对方之前为了杀自己,都能搞出上百土匪截杀这样的大动作,一个县宰又怎可能够?
所以,除了岑彭,自己还必须发展势力,发展出只属于自己的心腹势力!
而且从长远看来,自己也必须发展势力!
毕竟离刘秀起兵也就差不多四年的时间。
只要有了自己的势力,日后刘秀起兵主动拉拢自己的可能性就更大!
而就算真的尿不到一个壶里,自己有了势力,不也有了自保的底气吗?
道阻且长,时间紧迫,必须先从攻克岑彭开始!
“先生不必如此,一切皆因我而起,我本带罪之身,流放到棘阳倒是给添麻烦了,日后还需仰仗先生的庇护!”王宗难得地正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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