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此人不除永不安宁 (第2/2页)
然而,一连数日,即便被打得遍体鳞伤,刘縯却始终不肯开口。
就在梁丘赐彻底失去耐心准备直接杀了刘縯时,原本该守在南阳县的郡大夫甄阜却亲自来到舂陵监牢放人,甚至还亲自送刘縯出了监牢。
监牢前,梁丘赐气得只吹胡子:“要我抓人的是你,要我放人的还是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甄阜却只是摇头叹息,看着远去的十数辆马车,无力道:“你以为我想啊!”
“那十数辆马车内坐的可都是南阳郡的大族子弟!”
“他们的族老已经集体为刘縯作证担保,你难道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只能放人!”
梁丘赐皱了皱眉:“集体担保?那刘縯有这个能力让他们集体担保吗?”
甄阜竟突然气得瞪大了眼睛,指着梁丘赐的鼻子骂道:“他当然没有,可坏就坏在你这莽夫直接当着那么多豪强子弟的面捉拿刘縯!”
“你个蠢货,难道还看不出来栽赃一事早就被他们知晓了吗?”
“若非如此,那刘縯怎肯乖乖跟你走?”
“那十数名大族子弟又为何恰巧在场?”
梁丘赐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就知道我们要栽赃刘縯,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甄阜气得脸色发青:“不然呢?”
“若非早做准备,暗中勾连,那刘縯凭什么能让那么多族老出面担保?”
“你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事过后,我们在前队郡的处境就更难了……”
梁丘赐郁闷道:“怎么又怪我,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甄阜怒道:“我是让你这么做,可你第一时间让他认罪伏法就行了,拖那么长时间干嘛?”
梁丘赐憋屈道:“我这不是想一劳永逸……”
甄阜喝断道:“一劳永逸?等你哪天不明不白死了就彻底一劳永逸了……”
说罢,竟直接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马车内。
衣着朴素的刘秀正在帮兄长刘縯上药:“兄长,难为你了……”
刘縯哈哈一笑,打断道:“无妨,些许皮肉之苦罢了!”
“这次多亏三弟你料事如神、早做准备,否则为兄死劫难逃啊!”
刘秀看了看另一边坐着的白衣书生邓禹,笑道:“这都是仲华的功劳!”
邓禹也笑了笑:“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只是利用了家里的一些消息渠道罢了,也谈不上什么功劳。”
刘縯又问道:“你们又是如何确定梁丘赐不会直接杀了我?我当时还真以为他会直接杀了我……”
邓禹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此人倨傲莽撞,又甚是贪功,只抓兄长你自然是满足不了他的……”
刘縯点点头,赞道:“仲华大才!”
刘秀突然叹息道:“此次本是无妄之灾,怪只怪兄长风头太盛,过于张扬,还望兄长日后……”
刘縯似乎有些不悦,打断道:“此言差矣,我一向如此,那王宗来之前,怎么什么事都没有,偏偏他一来,我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你不也是因为此子的到来才有所怀疑的吗?”
“而且后面也是因为仲华收到消息,说甄阜、梁丘赐是在与王宗侯霸密聊后,才开始针对我的。”
“这说明王宗那厮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怎的现在还怪上我了?”
“哼,平白受这皮肉之苦,还差点死了,王宗是吧,此仇不报非君子……”
刘秀见状,连忙抢道:“兄长,切不可再冲动……”
见二人快要吵起来,不待刘秀开口,邓禹便连忙笑着打断道:“好啦,好啦,文叔兄且放宽心,兄长此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说着,又看向刘縯:“经此一事,兄长在南阳的名望会更加大……”
在邓禹的调和下,二人终究是没有吵起来。
回到家,刘縯因为伤势不轻,早早便回房休息了。
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亲弟弟怪自己太张扬,还是因为平白无故遭此一劫。
躺在床上的他越想越气:
既然那帮人已经把自己当作目标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没得手,下次还会继续!
若不是王宗,自己根本不会遭此一劫,所以,王宗不除,自己绝对安生不了!
想到此,他竟拖着受伤的身子,趁夜悄悄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