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到底是谁蹂躏谁啊? (第2/2页)
后儿又不知从哪儿寻来一架做工精巧的西洋望远镜,兴致勃勃地拉着苏软坐到廊下看远处山头新开的野杜鹃。
苏软眼睛还没好全,视线依旧模糊得很,望远镜里只看到一团团深浅不一的鲜艳色块,泼了满山满谷。
但她还是很给面子地“哇”出声。
“真好看!”
玉珂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笑着捞了一块蜜瓜递到她手心里。
“这是我父王特意从北边让人送过来的瓜,我特意冰过的,可甜了。”
苏软接过咬一小口,又夸。
“真甜。”
晏沉今日难得早些从书房出来,身上还穿着见客时的那件玄色暗纹锦袍,腰束革带,衬得人愈发肩宽腰窄。
他走到廊下,先看了一眼苏软,又将视线转到玉珂身上,眉头微蹙。
“你又来了?”
“怎么?”
玉珂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块奶疙瘩,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我每天都来,气死你。”
晏沉没搭理她,径直走到苏软身边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后脑拆了纱布的伤口,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
苏软乖乖地任他检查,眨了眨眼。
“刚刚还看红杜鹃了呢。”
“嗯。”
晏沉收回手,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老东西说淤血散得差不多了,过几日应该就能彻底看清了。”
“那就好。”
苏软弯了弯唇角,又摸索着去够矮几上那碟蜜瓜,想再拿一块。
晏沉自然地将她手里啃得只剩皮的瓜拿走,又递了一块新的过去。
等她接住,又扯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果渍,“太冷了,少吃点。”
玉珂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她认识晏沉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人这么有耐心地伺候过谁?
不,别说伺候了。
连个好脸色都难得给人一个。
如今倒好,端茶倒水递瓜果,动作娴熟得像做了千百遍。
“啧。”
玉珂又拈了块奶疙瘩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现在这样子,真该让朝堂上那些怕你怕得要死的大臣们好好看看。”
晏沉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没这福气。”
又只略坐了坐,卫风便又来禀报什么机要,将晏沉给叫走了。
私炮坊爆炸的消息前几日便已传到京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茶馆里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讲了一版又一版。
有说是镇北王私自囤积火药意图不轨,有说是江湖仇杀误炸了仓库。
还有说是镇北王在城外偷偷建了座军火库,专门供应北境边军。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皇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当场下旨急召镇北王世子燕回进京问话。
晏沉也因此忙地脚不沾地。
一面要应付皇帝那边明里暗里的试探,一面要安排北境那边的应对之策,还要分心去查私炮坊爆炸的真相。
书房里常常是一批人刚走,下一批人便又紧接着到了,偶尔人出来一趟,也是眉头紧锁,眼底泛着青黑。
回房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好几次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隐约听到身边有动静,才知道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