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现在,记起来了吗? (第1/2页)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用力握着她的手腕,径直朝笼子那边推了过去。
“吼!”
猛虎瞬间扑至笼边,整座铁笼剧烈震颤,粗壮的虎爪从缝隙间探出,弯曲的爪尖几乎擦过苏软的指尖。
“啊!不要!”
苏软尖叫出声,拼尽全力向后挣扎,才终于甩开晏沉的钳制。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晏沉面前。
“王爷……”
她仰着脸看他,眼泪狼狈地冲出眼眶,声音抖得支离破碎。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求王爷您明示……饶了我……”
晏沉垂眸看了她片刻。
而后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勾起她泪痕斑驳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我给你的令牌呢?”
苏软一怔,脑海中惊惧未散,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砸懵了。
“什么……什么令牌?”
晏沉嘴角的笑意倏地一敛,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疼得她闷哼一声。
“还装傻?”
苏软脑子里终于反应过来。
花朝宴上,晏沉确实曾将一枚代表昭王府权柄的玄铁私令,作为赌注押在了她那边,后来她夺魁,那令牌自然归了她。
可她当时心神不宁,只想着逃出苏府,哪顾得上那块烫手山芋?
“我……我想起来了!”
她慌忙开口,声音因为下巴被捏着而有些含糊不清。
“那令牌我赢是赢了,可离家出走的时候根本没带走,那令牌肯定还在苏府,在我的妆匣或者哪个抽屉里……王爷若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搜!”
“是吗?”
晏沉冷笑一声,空着的左手从袖中取出一物,拎着细绳悬在她眼前。
正是那枚玄铁令牌。
“那你说说看,这又是什么?”
苏软浑身僵住。
……
两个时辰前,大都护府。
夜色已深,府内各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廊下几盏风灯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路弃白今日实在喝得太多。
皇帝赐宴,他不得不去,不得不饮,更不得不做出那副如丧考妣的哀戚样。
昭王晏沉遇刺身亡,圣上悲痛欲绝,辍朝三日,可明眼人谁不知道,如今这天下最高兴的,怕就是龙椅上那位。
路弃白抬手扯开腰间蹀躞带,随手扔在桌上,又去解外袍系带。
袍子褪至一半,他动作忽然僵住。
房间角落那张紫檀木圈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轮廓蛰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几乎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谁?!”
路弃白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手已悄然按向腰间佩刀。
椅子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随即,一声极轻的嗤笑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那笑声……
路弃白刚觉得耳熟,一股寒意便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人影缓缓向前探身。
月光如水,一寸寸漫过他玄色锦袍的下摆,掠过腰间垂落的墨色龙纹玉坠,最后,堪堪照亮了那张脸。
眉峰如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勾着,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正是晏沉。
路弃白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两个字。
“王……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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