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妈的,软骨头 (第1/2页)
赵崇安扫了一眼她的手。
指尖纤细莹润,此刻却沾着温热的血迹,无力攥着他的衣摆。
他眼里蓄满了杀意,只吐出两个字:“放手。”
烟岚已经意识模糊,只茫然地依照口令行事。
那只沾了血的小手从他身上滑落,软软地垂在座椅边缘。
他迈步出去,军靴的响声有力,战鼓一般威慑。
胡同口,黑影幢幢,集结的杀手已经封住了去路,子弹“嗖嗖”从他耳边飞过。
赵崇安抬起了双枪,扣下扳机。
右手手枪点射,左手机枪扫射。
不断有黑影应声而倒。
他一个人就是一个作战旅,不疾不徐地行进。
橘红色的火舌从枪口喷涌而出,子弹壳叮叮当当在他脚边弹了一地。
二十步之外的两辆车被打穿了油箱,轰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碎裂的玻璃从半空落下。
赵崇安的军呢大衣被火光照得通红,他穿过玻璃雨,影子在地上拉得极长极大,像是一尊行走的阎罗。
追兵开始溃退。
他没有停。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
利落转身,朝不远处的八角重楼上,那扇半开的窗子轰了一枪。旋即那二楼起火,一个人形惨叫着从断裂的栏杆处直直跌落。
赵崇安毫不犹疑,手腕轻巧一转,枪口便指向更远处商住楼的露台。
“砰!”
敌人的火力骤然弱了。
车厢内,高树早已翻过了车座,蹲在后排,司机撕烂半边衬衣递过来,他用力地按压在烟岚的出血处。
两侧的民宅冲出三位黑衣蒙面之人,不等他们枪口对准赵崇安,高树已经抢先出手,子弹已经从车内飞出,瞬间了结三人。
直军卫队此时赶到,车后方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
……
亲王府侧院,佣人和大夫、西洋医生、西洋护士在正屋进进出出,脚步匆匆,忙乱一团。
院中石凳上,赵崇安上身只穿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袖口反卷至小臂,他手里握着马鞭,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他脚边,奄奄一息。
他颧骨上两道玻璃划痕,脸上一丝冷笑,显得他愈发暴戾。
那石桌上马牌撸子的握把是胡桃木的,枪身是上好的烤蓝钢面,泛着暗暗的幽芒。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
“还以为你们多有骨气呢,这么快就撂了?”
地上的人艰难地抬起手:“赵崇安,你说了那不杀我们……”
他勾唇笑了,转手捏起手枪旁边的打火机。
点了雪茄咬在唇角,赵崇安半举着打火机,金粉色的坠着圆络的穗子就在他眼前晃啊晃:“怕死还敢接这趟活?”
赵崇安缓缓吁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到那人向上求生的手,指尖鲜血淋漓,五根手指上,指甲被生生拔除,一干二净。
这点刑都受不住,背后指使之人,也不会对他们露出真身。
妈的,软骨头。
赵崇安眼底掠过一丝厌弃。
正屋的门这时候打开了,朱妈端着白色搪瓷盘交给了高树。
高树走过来:“少帅。”
赵崇安垂眸。
那托盘里垫着纱布,纱布上搁着一颗子弹。铜壳上沾满了血,弹头已经有些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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