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自己坐上来 (第1/2页)
烟岚仰起头,少女的纯真满溢出来,她艰难地挤出一点笑脸。
更深露重,赵崇安一脸冷厉,唇线紧绷,懒懒掀开眼皮睨她一眼。
她身上的寝衣单薄素软,衬得小脸愈发绯红,透着不自知的撩人风情。
他喉结一滚,随着她进屋。
她这院落远不及他那处阔绰雅致,墙间挂着明朝仕女图,床榻铺着柔滑似水的绸缎卧具。
满室都萦绕着独属于女子的温软馨香,丝丝缕缕将他周身裹住。
他走到灯光下,自然而然地微微张开了双臂,看着她。
烟岚站在他对面,双手交握,瘦条条的肩膀把寝衣撑出玲珑的弧度,锁骨凹凸起伏,如同白玉,茫然无辜。
赵崇安:“……”
真费劲,什么都要人教。
他摘下军帽,抬起下巴,手里的马鞭朝她勾了勾。
烟岚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好,我来。”
她走近他,踮起脚尖,帮他宽衣。
他的大衣是厚重的麦尔登呢料,肩章上是金线绣的松枝与星徽,领口那圈黑貂毛在冷风里微微拂动,拂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马鞭手柄那一截,是犀牛角的料子,许是握了多年年,被掌心的汗和血渍浸透了,养出一层沉沉的、温润的包浆。
赵崇安只觉得她小动物似的,柔软的头发在他下巴处若有似无的蹭来蹭去,热腾腾,毛茸茸的就撞进了他怀里。
他缓缓阖上眼,眉宇间冷硬的棱角,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耐着性子问她:“你觉得平都怎么样?”
烟岚聚精会神的摆弄着他的风纪扣,以此来分散自己的紧张:“挺好的。”
“哪好?”
烟岚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从下了他的专列,她就忙着梳洗整装,奔赴晚宴,又得知了令人意外的真相,好不容易才熬过整场应酬。和赵崇安同乘一车回来时,更无心欣赏平都得夜景。
平都长什么样儿,她还不知道呢。
她低眉顺眼的,解完他上衣所有的扣子,帮他拉褪衣袖:“我不知道,我没注意。”
赵崇安落座享用夜宵,示意她坐到他的对面。
他一手拿着勺子,平静地抬眸问她:“平都可有旧相识?若有,可以去见见。”
他明明还算温和,可是烟岚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低下头,又担心露出了马脚,只得强行稳住心神,很快抬起来:“没有的。”
她勾勾嘴唇,他却没看见那两颗小小梨涡。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津渝,怎么会认识平都的朋友呢?”
“津渝的朋友,就没有来平都的?”
烟岚硬着头皮答:“我的朋友大都是同学,自从退学后,便不再联系了。”
“全是同学,就没有老师?”
烟岚越来越磕巴:“有……有的,不过也没有见过了。”
“那怪可怜见的。我记得你喜欢《锥指集》,对地理学和名山大川很有兴趣。”
“是。总觉得天地山川,亦有灵性。”
赵崇安慢条斯理擦了擦嘴唇,嗓音低沉慵懒:“安分听话,好好表现,我便多带你四处转转。”
“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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