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的烟岚 (第1/2页)
庄培川身形薄削,一袭长衫更显得他温文尔雅。
烟岚抿着嘴唇,将庄培川的素绢递了回去。
他的温柔,周全,耐心与柔和,终究不会再属于她。
庄培川心痛不已,无法接受这晴日惊雷,只一味地盯着烟岚。
他的烟岚。
小草见状,将手绢拿过来,塞在庄培川手中。
烟岚便竭力稳住声线,同两人介绍着:“崇宁,这是我的国文老师,庄先生。”
“庄老师,这是我们府上的三小姐,崇宁。”
崇宁在上海上的是中法女中,学了西洋礼仪,她笑吟吟地伸出手,补充说:“赵崇宁,赵宗瑞的赵。”
庄培川眼睛一动,倏然把手绢攥紧了。
他面上罕见地绷起了青筋,胸膛起伏了数次,终是未与崇宁握手,抱了拳,“原来是司令家的女眷,多有冒犯。”
他转身便走。
烟岚下意识要追,这头却还被崇宁拉着。
“培川哥……庄老师!”
庄培川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良久,一道苍凉沙哑的声音飘来:“请姨太太稍候,我这就把小小姐送回来。”
原来‘姨太太’三个字有如此威力,将两个人的心口都刺得血肉模糊。
崇宁吩咐:“那就让车子跑一趟,去把人接回来吧。”
见此情形,小草快步跟了上去:“我去接小小姐!”
庄家离此不远,院落比烟家宽敞两倍。是飘着墨香的读书人家。
小草见到了烟葭。
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生得同烟岚一般纤细骨架,小脸病恹恹的,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衣裳鞋袜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庄家对她不错。
趁庄母为烟葭收拾包袱的时候,小草自作主张,偷偷地说:“庄先生,烟岚小姐也是身不由己。”
庄培川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她苦。自从烟伯父去世以后,她们娘仨日子难熬。”
“可是,她有没有想过,我也能护着她,我也能帮她?”
烟葭被送回来时,哭着扑进烟岚怀里,死死搂着她脖颈不撒手。
烟岚心都碎了,忙让小草烧水,给她细细洗了澡,又抱着她去看医生,抓足一月的药。
剩下的银钱,烟岚全数交给隔壁孙姥姥:“劳您照看葭葭早晚三餐。”
“哎,街坊邻居的,应当的。只是这孩子身子弱,夜里没个大人陪着,这怎么成?你母亲几时回来?”
“快了,她也惦记着葭葭。”烟岚强装镇定。
崇宁讶异问:“你们有妈妈呀?那你妈妈怎么不管你妹妹?为什么只让你管?”
小草将崇宁扯回烟家院里,小声答:“我们四姨太的母亲被关在狱中呢,至于为什么关,大概只能问司令了。”
崇宁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既然她已经是赵家人了,就让我爹把人放了呗。”
“司令一直在外打仗,哪里顾得上……”
“找我二哥就行了,多大点儿事儿!”
烟岚身子一僵。
求赵崇安?
真求到赵崇安头上,说不定他会把她一起关进去。
她抱紧怀里抽泣的妹妹,柔声道:“乖乖在家,身子不适,便让孙姥姥给赵公馆打电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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