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斩首示众 (第2/2页)
秦玉卿摇头,坚定道,“不可能记错,你大舅父重复了好几遍。”
“接花床...接花床...”付蓁月喃喃自语,“什么样的花床,需要接呢?”
话落,付蓁月意识到不对,双眸猛然一颤,与同样反应过来的付清漪,同时开口道,“是劫法场!”
母女几人面色惊惶,连忙捂住嘴,看向忽明忽暗的天牢外。
......
次日,天色灰暗,似被笼罩了一层阴郁的灰纱。
待母女几人被押送到刑场时,已至午时。
随行官兵对几人冷声道,“你们罪臣家眷,本该于今日一早押往岭南,你们还要多谢左丞求皇上开恩,让你们母女几人,见你们的好爹最后一面,待明日再流放岭南。”
说完,嫌恶地朝着付蓁月脚边唾了口痰,“呸!卖国求荣的腌臜物。”
付蓁月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怒从心起,朝着那官兵一脚踢出,奈何忘记双足被铁链限制,根本够不着对方不说,还险些将自己绊倒。
只能口中怒骂道,“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你知道什么,就在这胡咧咧,我爹他是被冤枉的!
枉费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结果护佑的,却是你们这样的酒囊饭袋,早知你们是非不辨,还不如让那蛮子入京,将你们这种人割了脖子,我真替我爹感到不值......”
付蓁月还要再骂,却被那官兵一巴掌扇在脸上,直打得她眼冒金星,脸颊立时浮现五根清晰的手指印来。
“给我老实点儿,嘴里不干不净的。”
付清漪连忙拉住付蓁月,低声道,“别硬来,他是护送我们的官兵,惹恼了他,路上有的是机会为难我们。”
付蓁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瞪着那官兵。
那官兵见付蓁月不是个善茬,倒也没再找几人的麻烦。
不远处,突然哗声四起,只见越来越多的百姓涌往刑场,纷纷探着脑袋往跟前挤,不多时,便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付清漪个头最高,望见远方驶来一架囚车,随行百姓正追着囚车一路打砸,扔出石子或是鸡蛋,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父亲来了。”
囚车中的付世勋,脸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顶着满脸的蛋液,看着这些百姓,忽而觉得有些恍惚。
昨日还对自己热情洋溢,恨不能掏心掏肺的百姓,只过了一夜,对自己的态度就变成了拳脚相加、恶言相向。
付世勋抬起头,倏然间放声大喊,“世人随波逐流,人云亦云者十之八九,不辨忠奸、不分曲直,禁书妖物现世,这贪腐朽烂的大钺朝,不日必亡!”
付世勋仰天大笑,笑声里透着无尽的凄凉。
沿途百姓,对其指指点点、纷纷摇头,怒骂卖国贼怕死,还没上刑场就被吓成了疯癫之人。
囚车行至台前,维护秩序的御林军拉出一道人墙,将围观百姓拦于线外。
付世勋被押至台前,重重按在地上,膝盖发出一声脆响,看得台下的秦玉卿心如刀绞。
急忙附耳到几个女儿身旁低声道,“快找找你大舅父,都快午时三刻了,他怎么还没来。”
付清漪几人赶忙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张望起来,探视许久,却是无果,不由得急出一身汗来。
母女几人翘首以盼的姿态,被高坐于监斩台上的左丞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都死到临头了,还盼着秦玉曜来救你们,愚蠢至极。”
同为监斩人的饶副统领,抬首望了眼日头,对左丞轻声道,“午时三刻已到,左丞。”
左丞颔首,拿出木桶里的监斩令持于手中,居高临下地望着被按下头去的付世勋,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傲意。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秦玉卿母女几人猝然失神,面带惧意地看向那道监斩令。
令牌落地,在地上再度弹起的同时,付世勋的脑袋也随着刽子手手起刀落,滚到了地上。
鲜血喷溅一地,付婉兮泪如雨下之时,急忙捂住付玖湿润的双眼。
“爹~您走好。”付蓁月眼中滴落滚烫的热泪,却并未出声。
只在心中细数监斩台上的每一个人,以及宫宴上那一张张令人憎恶的面孔,誓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只要我付蓁月活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却听付清漪一声惊呼,“娘,您怎么了?娘......”
几人直到被送回牢中,也没能见到大舅父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