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咬一口 (第2/2页)
他回京后,全然不提交出虎符一事,怕是与那北蛮早已串通一气,不日便要攻入皇城,此等奸佞,绝不可再留!”
“付将军虎符绝不可移交他人,陛下,臣也有要事启奏。”
秦玉曜迟疑一瞬,像是忽而下定决心,上前几步,跪伏在地,将手中纸卷缓缓展开,双手呈上。
“此乃云台县县衙急报,有百余名村民一夜之间离奇死亡,却在傍晚时分死而复生,变成了吃人的妖物,连同云台县县尉、捕快几十余人,也全部遇害。
据他们失踪前查证到的线索,和尸身被害痕迹来看,与数月前风靡京城的一本禁书中,所记载的妖物特征极其相似。
且那妖物啃咬村民后,村民便会丧失神智、趋同于妖类,见人便上前攻袭,如今一传十、十传百,已沿途追到了镇北城,如今云台县一带,恐怕已经沦为了那妖物的地盘。
这是捕役一路逃亡呈来的勘验记录和书信,还请陛下过目。”
此言一出,众臣议论纷纷,右丞宁隋远抚着下巴的山羊须道,“呵呵...今夜可真是热闹啊!没成想…连话本中的妖物现世都出来了~”
诸臣纷纷嗤笑,更有人直言道,“秦大人这是喝了几杯啊?您不希望妹婿兵权旁落,大家都知道,您倒也不必搬出如此荒唐的理由来吧?”
钺帝接过信笺,亦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问了问身旁倒酒的内侍,得知秦玉曜并未饮酒后,带着狐疑的目光,来回打量秦玉曜和付世勋两人。
秦玉曜暗骂这群酒囊饭袋,愤愤道,“陛下,微臣所言之事句句属实,那云台县县衙高澄,曾与微臣共事过,他的人品臣信得过;除妖一事危急,还得仰仗征战经验丰富的付将军啊!”
左丞冷笑两声,“秦大人这话的意思是,咱们大钺除了付将军,便没其他好将士了?
秦大人这是将御林军齐统领,和詹将军他们,全然不放在眼里啊!
还有那云台县县尉,只凭一纸书信便要朝廷增派援兵,届时皇城兵力空虚,若是有人此时蓄意谋反,你将陛下的安危,又置于何处?
依老臣看,这妖物现世吃人的说法,无非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程昱!“
秦玉曜怒喝,“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云台县一事若不即刻派兵增援,恐会生灵涂炭。”
“且高澄所呈报一事有理有据,不像你程昱所言,凭着一张嘴便要张口诬陷他人。”
“秦大人勿要再说空口无凭一类的话了。”
左丞面带嘲讽地转过身,掏出袖中信笺,“诸位请看,付世勋通敌叛国,臣有物证在此。”
内侍连忙上前,取过左丞手中信笺呈与钺帝。
钺帝瞧着信笺上熟悉的笔迹和那道鲜红的镇北王印信,脸色逐渐阴沉。
左丞见状,跪地叩首道,“陛下,此信乃是付世勋与北蛮狼王私下往来的证据,他迟迟不愿上交兵符,便是因为他早将兵符送与了那北蛮狼王。
微臣损了三名暗探,才从北蛮狼王手中截获,他付世勋叛国之心昭然若揭,您对他处处容忍,换来的却是他步步算计,如今更是要将大钺江山,拱手送人啊!”
付世勋早算到那许鄞偷了调令会告到京城,却未曾想到还有一封他压根就没写过的私信。
当即解释道,“回陛下,那军粮调令确系微臣所出,但却事出有因,当时微臣不知北蛮,为何会急于入城,还主动提出以粮食换取归附我大钺。
而今看来,定是北蛮人早已知晓秦大人所奏的妖物吃人一事,故而前来我朝寻求庇佑。
至于左丞手中所谓的通敌证物,微臣从未写过,定是有人刻意伪造......”
钺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朕信你,只要爱卿将你的兵符交与朕,同这印信上的印戳比对一番即可。”
付世勋领命,看向掌管兵符的贺不屈道,“把虎符给我。”
贺不屈低下头去,似有难言之隐,在付世勋再三提醒后,贺不屈跪倒在地,嗫嚅道,“卑职该死...虎符...丢了。”
付世勋一时气结,难以置信地望向贺不屈。
朝臣纷纷显露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口中数落着付世勋治下无方。
左丞侧首,意味深长地看向贺不屈,“贺司马,确信虎符是丢了...还是受付将军之命,交与了其他人?事关兵家大事,贺司马想好了再说。”
贺不屈两颊冷汗涔涔,眼神闪烁不定,却不敢抬头正视付世勋,“是...是将军...命在下送去了北蛮。”
说完,跪地伏首不起,眼中尽是愧意。
付世勋大步走到贺不屈身前,揪住他的衣领,“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告诉我是谁,我一刀将他宰了......”
“够了!”
钺帝大声怒斥付世勋,“你还有什么话说?”
付世勋松开贺不屈的衣领,再转过身来时,却没了争辩的心气,躬身再拜道,“微臣从未有过通敌之心,亦不愿与左丞多做口舌之辩,微臣相信陛下,自有裁断!”
钺帝一脸失望。
紧闭双目好半晌后,才沉吟道,“付世勋通敌叛国,其罪当诛九族,念在其征战多年、屡立战功护佑大钺,赦其家眷死罪,流放岭南,贬为奴籍,终生不得回京。”
说到此处,又顿了顿,“付世勋,营私结党,通敌叛国,罪无可恕,择明日午时三刻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