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铁幕降临 (第2/2页)
豆卢波他们循声望去,看到张嗣源坐到他们旁边,望着巨人的尸体呢喃着什么,他们听不太明白什么“丹尼索瓦人”“尼德安特人”之类的词语,只觉得将军果然高深莫测。
张嗣源在战锤风的中古世界见识了太多生物奇迹,有时用现代的生物科学来揣测一番,也是他的小趣味。
(注:丹尼索瓦人是亚洲原住民,是智人东进路上的主要竞争者,其体型庞大,心肺功能强悍,该族群融入智人后,基因主要遗存于藏族、巴布亚人体内。)
他也不是胡乱猜测,南中本就是民族大混居区域,南诏征召的部族繁多,很可能包括了吐蕃人的远亲。
毕竟吐蕃的金刚力士也是靠着血脉中的金性特征开启强化道路,两者都是力量强化。
只是相比之下,南中地形更封闭,社会更单一,长期以来同区域婚配,血统可能要更纯粹些。
南诏纯血战士也着实能打,虽然打不过改造战士,但其中某些返祖个体拥有远超均值的战力,甚至能单杀天兵。
他观察下来,夷兵中这种基因彩票的爆率还不低,汉人里也会出现强大的变种战士,概率远低于此。
纯血自然也导致其部族人口并不兴盛,且各族零散分布,山头众多。
从夷兵就能看出南诏对各族统合力有欠缺,更多是将其当作炮灰,并未彻底同化为基本盘。
诸多因素影响下,南诏的战争潜力下限很高,但上限高不过吐蕃。
豆卢波很聪明,大致从张嗣源的呢喃中听懂了对南诏的评估,当即道:
“如此说来,罗苴子就像是唐初的府兵,是血脉最纯粹的西戎遗种,夷兵就如同羁縻州府的胡兵。”
“正是如此。”张嗣源点了点头,肯定道。
“那大唐要如何才能平定南中?”听得一头雾水的孟择问道。
张嗣源陷入了沉默,从先知的历史角度看,奇幻中古的走向与原时间线是平行的,那么大唐至灭亡前都未再打回南中。
天宝战争后,攻守易形,纵使后来李晟力挫南诏也只能将战线维持在四川。
中原王朝下一次推平南中要等元朝忽必烈了。
“事在人为,但南诏绝不会束手就擒,必当举国来攻。”
张嗣源在晚风中叹息,大唐出现了严重的战略失策,南诏却是全力以赴,残局难解,如果能战成平局已是万幸。
……
连战三日,夷兵损耗惨重,乡兵全军浮动,段全葛的攻势被迫打停。
攻坚战转入围困对峙时期,城中唐军也难得有了喘息之机。
六月初九,张嗣源等来了天宝战争中的主角登场——南诏王阁罗凤率兵抵达弄栋城前线。
城外山岗传来地动山摇声,还有巨兽昂扬的嘶吼声。
北方将士大多生平初见大象,谓之异兽。
剑南本土将士也看傻了,大象本就不常见,何况是大规模的象兵。
身披重铠的骑士们驾驶着大象井然有序地驶入营地。
身为云南郡人士的张嗣源也震撼了,小时候听往来商贩吹嘘南诏骑大象作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骑啊!
走在象兵前面的是南诏王卫队,人均比罗苴子高半个头,想来就是南诏改造战士——负排。
南诏王还带来了数量更多的南诏乡兵,可谓是倾国而出了,据说南诏境内是全民服兵役。
数十里营寨的扩建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带给守军巨大压力,宛如一座铁幕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