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太子查明身份 举办赏花情宴 (第1/2页)
“其一,查这支簪子的来历。京中哪些银楼打过这种款式,近半年内哪些府上订过类似的物件,一件都不许漏。”萧玦将簪子推向前,“其二,昨夜琼华宴上所有入宫观礼的女眷名单,不论品级高低,不论是否命妇,只要能踏入宫门一步的,全部列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道缺了边角的玉带钩上,声音又沉了三分:“其三,派人去清澜阁偏殿,把殿内殿外每一寸地砖都翻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福安一一记下,正要退出去,萧玦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萧玦的手指在案面上轻叩了两下,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迟疑,“昨夜有没有人——见过什么人从清澜阁方向出来?”
福安想了想,谨慎地答道:“回殿下,奴才天不亮便在清澜阁外候着了,并未见到任何人出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奴才到的时候,瞧见偏殿外的石径上有几片踩碎的竹叶,像是有人走过。但那附近洒扫的宫人都说,昨夜并无人经过。”
萧玦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去查。”
福安领命退下,脚步轻而快。
他是宫里的老人,知道什么事该大张旗鼓地查,什么事该悄无声息地查。
这支簪子的事,显然属于后者。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玦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茶味在舌尖化开。
他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二十多年来,他身边不是没有女人试图靠近。
皇后送来的宫女,大臣塞进东宫的美人,宴席上暗送秋波的名门贵女——
他从来都是目不斜视,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可那一晚,他把人按在门板上,要了一次又一次。
萧玦抬手捏了捏眉心,喉结微微滚动。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会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胭脂醉再烈,也只是催动情欲,并不会让人对着一块木头发情。
可那女子的容貌、身段、气息,甚至她哽咽时的微微颤动——每一个细节都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分毫不差。
换句话说,小太子喜欢,大太子也喜欢。
萧玦把茶盏搁下,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初夏的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涌进来,吹得案上的公文哗啦啦翻了几页。
他望着窗外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树,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找到你不过是时间问题。”
福安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短短五日便有了眉目。
他回去禀报的时候,萧玦正在批折子。
听到“侍妾”两个字,他批红的朱笔顿了一下,墨迹在折子上洇出一个红点。
“侍妾?”萧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谢珩的人?”
“回殿下,正是。此人姓沈,闺名晚棠,是谢二公子两年前纳进府的,没有正经名分,在侯府过得不大好。”福安说到这里,斟酌了一下措辞,“琼华宴那晚,是淑宁郡主托宫中李嬷嬷所引荐的一位故人之女,说是故交之后,想必是想来见识见识。”
萧玦放下了笔。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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