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终归是要来的 (第1/2页)
次日一早,江月凝还没用完早膳,青萝便匆匆进来禀报。
“夫人,太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了,说请您去慈晖堂一趟。”
江月凝搁下筷子,手指在桌沿停了一瞬。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昨日闹得那般大,赵氏不可能不闻不问。
她刚想走,却被少年拦住了。
“阿凝,你要去?”
“婆母找我说话,不能不去。”
少年眉头一拧,当即要跟上去,“我陪你。”
江月凝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不要添乱。”
少年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但看她神色认真,到底没再坚持,只低声嘟囔了一句:“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喊我。”
江月凝没应声,转身往慈晖堂的方向走去。
慈晖堂里燃着上好的檀香,饶是她心情烦忧,闻了也不免松快几分。
赵氏靠在引枕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眉眼间带着几分慈和。
看见江月凝进来,她放下佛珠,笑了笑。
“阿凝来了,坐吧。”
江月凝行了礼,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赵氏没急着开口,而是让人端了一碗燕窝上来。
“这是今早炖的,你身子还没大好,多补补。”
江月凝垂着眼,根本无所动作。
赵氏也不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阿凝,你嫁进裴家也有十年了。”
“是。”
“当年你爹娘出事,是咱们裴家接的你,我和你公公把你当亲生女儿养大,后来你和砚声成亲,我心里是真高兴。”
赵氏声音和缓,像是在叙旧。
“你公公走得早,砚声又整日在外奔忙,这些年府里里里外外,全靠你撑着,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江月凝听着这些话,心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赵氏说的是实话,当年她父母惨死,孤苦无依,是裴家收留了她。
赵氏待她也确实不差,嘘寒问暖,确实担得上一句视如己出。
可她心里清楚,赵氏今天找她来,不是为了叙旧。
果然,赵氏话锋一转。
“只是如今局面不同了。”
赵氏的目光柔和中多了几分郑重。
“圣旨已下,长宁公主入府是板上钉钉的事。阿凝,你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若让她屈居侧室,陛下那边如何交代?”
江月凝的指尖微微收紧。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
赵氏看着她,语气放得更软了些。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我想了许久,给你一个平妻的位分,往后府中的吃穿用度,一应照旧,你依然是裴家的儿媳,谁也动不了你的地位。”
平妻。
江月凝忽然觉得这两个字刺耳得很。
被长宁羞辱就算了,如今,身边人也要这样对她吗?
“母亲,平妻和正妻,差的可不只是一个字。”
赵氏叹了口气,“阿凝,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你看看如今的形势,皇上的旨意在前,公主的性子你也见了,若不安抚好她,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殃。”
江月凝抬起眼,声音带着嘲弄,“母亲说得在理,可我想问一句,当年我嫁进来的时候,母亲是怎么说的?”
赵氏一愣。
“母亲拉着我的手说,阿凝,从今以后你就是裴家的正室,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
“这十年来,我管着府中中馈,上至各房的月例银子,下至厨房柴米油盐,桩桩件件,鲜少出过差错。大姐出嫁的嫁妆是我一手操办的,三叔在外头做生意亏了银子,是我拿嫁妆银填的窟窿,婉姨娘的女儿染了时疫,也是我衣不解带伺候了三天三夜。”
赵氏的脸色变了变。
“这些事,母亲可还记得?”
“我记得。”赵氏按住佛珠,声音低了些。“阿凝,正因为我记得,才没有直接让你让出正室之位。平妻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江月凝忽然笑了一声。
“最好的结果?”她重复呢喃,“母亲,我为裴家操持了十年,到头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把我的位置分一半给旁人?”
赵氏拧紧了眉,“阿凝,你也要体谅砚声的难处。他在朝堂上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迎娶公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若真心为他好,就不该让他腹背受敌。”
“我体谅他?”江月凝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母亲,这十年来,谁体谅过我?”
赵氏沉默了。
江月凝站起身来,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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