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第2/2页)
这么一等就是十年,她将自己囚禁在后院,也这暗无天日的宅子里慢慢把自己熬成了冷言少语的侯府主母。
她想,这辈子或许就这般过去了。
直到前几日皇上赐婚,让裴砚声迎娶长宁公主入府。
她终于忍不住去质问他,却也不小心被他推进了水里。
水是冷的,而她的心也冷了。
原来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江月凝盯着这张年少时深爱自己的脸,忍不住长睫濡湿:“裴砚声,现在是永安二十二年,你是从十年前来的。”
裴砚声:“……”
江月凝将这十年的事通通和他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少年的眼眶已经红了,霸道的一把将她圈在怀里:“不可能,阿凝你骗我,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他手臂箍得死紧,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怎么可能会娶别人?怎么可能会把你贬成妾?你不要吓我啊。”
江月凝也不愿相信他会变成那般,可事实就是如此。
她任他抱着,眼泪打湿她的肩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丫鬟们齐齐跪下:“给侯爷请安。”
“夫人呢?”男人的声音低沉疲惫。
“夫人还在里头歇着。”
“嗯,都下去吧。”
江月凝的脸一瞬间白了。
如今裴砚声成长为朝廷重臣,手段很辣,若是被他看到她床上还有个男人,那可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她一把攥住少年的手臂:“快,你赶紧从窗户走!”
少年听到这话莫名窝火,不屑冷嗤:“这是我自己家,我看我自己媳妇,怎么还跟偷人似的?”
“裴砚声!”
江月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月白色长袍,玉冠束发,面容冷峻,眉宇间是十年权谋淬炼出来的阴鸷和沉稳。
看到江月凝满身香汗,脸色苍白,蹙了蹙眉。
“可是做噩梦了?”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床边的绣墩上坐下,晨光渡在他身上,恍若镀上了一层金边。
江月凝扫了一眼没关严的窗户,指尖无意识的攥着被角。
见她不说话,裴砚声当她还在为前几日的事恼他,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
女人发丝凌乱,眼尾泛红,胸口浅浅起伏,弧度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深了深,沉默片刻后开口:“那日湖边的事,是我失了分寸。”
他清冷的语气稍有愧疚。
“长宁当时站在边上,我若不拉开你,她那一跤摔下去,陛下那边没法交代。”
江月凝收回目光,闻言,只觉得好笑。
陛下那边没法交代,那就可以牺牲她了吗。
裴砚声握住她的手,一双黑眸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长宁入府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圣旨已经下了,总不能抗旨,往后你在府里的吃穿用度一概不会削减,除了一个虚名,什么都不变。”
江月凝扯了扯嘴角。
她嫁给他的时候,他也不像如今这般有权有势,可她还是嫁了,因为她爱的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可如今,他却变成了薄情寡义的侯爷,连带着她对他的情也在他口中变成了虚名。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了锦被里。
裴砚声脸色稍沉。
“侯爷不必解释,毕竟我的感受您也从未在意。”
江月凝掐着掌心,也许是不甘心,只咬住嘴里的软肉问了一句。
“侯爷今后会和公主圆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