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赵一荻生产 (第1/2页)
七月下旬,赵一荻发动了。
那天傍晚,于凤至正在东跨院教闾珣背诗。孩子坐在小板凳上摇头晃脑,念到“疑是地上霜”又打了个嗝,跟上次一模一样。秋月跌跌撞撞跑进来,脸白得跟纸似的。
“少奶奶!赵小姐要生了!”
闾珣吓得一哆嗦。于凤至放下书,站起来。
“什么时候发动的?”
“半个时辰前。稳婆已经进去了,说胎位不太正。”
于凤至快步往外走,闾珣在后面喊“娘”,她头也没回。“秋月,看着铁蛋,别让他乱跑。”
西跨院灯火通明。丫鬟们端着热水和纱布进进出出,稳婆的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使劲!再使劲!看见头了!”赵一荻的惨叫声一阵接一阵,听得人心里发紧。
于凤至站在院子门口,没进去。张学良从军营赶回来,军装都没换,满头大汗,要往里冲。于凤至一把拉住他。
“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
“产房血腥,男人进去不吉利。再说了,你进去能干什么?添乱?”张学良嘴唇在抖,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站在院子门口,一动不动,像棵被雷劈过的树。
张作霖也来了,披着长衫,头发乱着,显然从床上爬起来的。他看了一眼西跨院的方向,问于凤至:“进去多久了?”
“半个多时辰。”
“胎位不正?”
“稳婆说的。”
张作霖眉头拧成疙瘩,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赵一荻的叫声越来越弱,稳婆的声音越来越急:“赵小姐,您别睡!使劲!孩子出不来,您和孩子都有危险!”于凤至手指猛地收紧。
她转身对秋月说:“去,把刘先生请来。”
“刘先生?他不是中医吗?”
“中医也能扎针。快!”
秋月跑了。张学良看着她,声音发颤:“凤至,绮霞她——”
“不会有事。”于凤至打断他,“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你进去?”
“我是女人,产房进得。”
于凤至抬脚走进西跨院。丫鬟们看见她,纷纷让路。她掀开帘子进了产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赵一荻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痕,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稳婆满头大汗,正在给她揉肚子。“少奶奶,胎位不正,孩子脚朝下,生不出来啊!”
于凤至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赵一荻。赵一荻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
“绮霞。”于凤至叫她的名字。
赵一荻眼睛慢慢聚焦,看见于凤至,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少奶奶……我……我怕……”
“别怕。”于凤至握住她的手,“我在。孩子也在。你们都出不了事。”
她转头看向稳婆:“胎位不正,能不能转?”
“能是能,但要有人按住赵小姐,我来转。会很疼。”
“转。”于凤至声音不轻不重,但稳婆听出分量来了,“需要几个人?”
“两个。按住肩膀和胯骨。”
于凤至看向旁边两个丫鬟:“听见了?按住了。按不住,你们俩就不用在这院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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