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风雨欲来 (第1/2页)
1922年3月,最后一批军火运到了奉天。
二十辆坦克、十架飞机,加上之前那五十门火炮,于凤至用麦加利银行的贷款买回来的这些家伙,足够装备两个重炮旅、一个坦克营和一个飞行中队。奉天北营的操场上,坦克和火炮一字排开,黑压压地占了半个操场。士兵们围着这些铁疙瘩,眼睛都看直了。
张学良站在检阅台上,穿着一身新军装,腰杆笔直,可脸上的表情挺复杂。高兴,是因为东北军总算有了重武器;发愁,是因为这些武器花的钱,够东北军半年的军饷了。
“凤至,这些装备,花了多少钱?”他问站在旁边的于凤至。
“二百四十万美元。”于凤至声音平平的,眼睛看着操场上的坦克,“合大洋七百二十万。”
张学良倒吸一口凉气。七百二十万大洋。够在奉天城买下整条街了。
“这笔钱,我会还。”于凤至转身看着他,“用贸易公司的利润还。不用帅府出一分。”
张学良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检阅完了,于凤至没回帅府,去了北营的仓库。坦克和火炮已经入库,士兵们在擦炮管,给坦克加油。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和机油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于凤至走到一辆坦克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装甲,厚重的钢板在指尖下跟一堵墙似的。
“凤至。”谢苗诺夫从坦克后头钻出来,满手油污,“英国来的技师说了,这些坦克得训练两个月才能形成战斗力。”
“两个月。”于凤至点了点头,“够吗?”
“够。可要看少帅舍不舍得让士兵吃苦。”
于凤至看着他:“啥意思?”
“英国坦克的操作挺复杂。驾驶员、炮手、装填手、车长,四个人得配合得像一个人。训练的时候,要在坦克里头待一整天,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苦得很。”
“苦也得练。”于凤至转身往外走,“你跟汉卿说,训练的事听英国技师的。谁叫苦,让他来找我。”
从北营出来,于凤至上马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不是累,是心里不踏实。装备到了,可用的人不够。会开坦克的兵太少,会开飞机的更少。英国技师只能教两个月,两个月以后能不能形成战斗力,还不好说。
“少奶奶,回帅府吗?”车夫问。
“不。去詹姆士那儿。”
英国商会。詹姆士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看见于凤至进来连忙站起来:“少奶奶,军火到了?”
“到了。詹姆士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再帮个忙。”
詹姆士眉头皱起来:“少奶奶,您又要买啥?”
“不买东西。借人。”于凤至在他对面坐下,“坦克和飞机到了,可没人会开。我想请您从英国再请几个退役的坦克兵和飞行员,来奉天当教官。”
詹姆士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少奶奶,您这是要把东北军变成英国军队啊。”
“不是变成英国军队,是学会英国人的技术。”于凤至声音很平,“学会了,就不用他们了。”
詹姆士想了想,点了点头:“我试试。可教官的费用不低。”
“钱不是问题。”
从英国商会出来,天已经黑了。于凤至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车夫问去哪儿,她说回帅府。马车在夜色里穿行,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看着窗外的奉天城,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座她住了六年的城市,正在变成一座兵营。街上到处是士兵和军车,气氛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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