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重掌帅府 (第1/2页)
于凤至回到奉天的第三天,帅府上下就觉出不一样了。不是她说了什么,也不是她做了什么,就是她往那儿一站,整个帅府的气场都变了。
丫鬟们走路轻了,管事们回话利索了,连门房老刘头跟人说话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秋月说这是“少奶奶的气场”,于凤至说这是“规矩”。有规矩,气场自然就来了。
第一天,她查了帅府的账。钱先生把三个月的账本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每本都贴了标签,写着月份和类目。于凤至从第一本开始翻,一页一页地看,速度不慢,可每页都看得仔细。
“钱先生,十月份这笔采买,单价咋比上个月高了五分?”
钱先生擦着汗:“少奶奶,十月份物价涨了。直奉打仗那阵子,啥东西都贵。”
“打仗是七八月的事,十月份早打完了。”于凤至放下账本,“这笔采买谁经手的?”
“是……是五姨太屋里的翠屏。”
于凤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吭声,接着往下看。
第二天,她去了纺织厂。李桂兰在厂门口迎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用蓝布包着,手上全是老茧。于凤至看见那双手,点了点头。
“李桂兰,这三个月的产量报表我看了。逐月往上涨,质量也稳。你管得不错。”
李桂兰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少奶奶,您不在的时候,我可不敢偷懒。每天早来晚走,盯着机器,盯着工人。有一台织布机坏了,我连夜从天津请了师傅来修,第二天就恢复了。”
“辛苦了。”于凤至走进车间,看着两百台织布机全速转着,白布哗哗地往下淌,嘴角微微翘了翘,“这个月,全厂每人多发五块大洋的奖金。”
李桂兰眼睛一亮:“少奶奶,五块?上个月才发了三块——”
“上个月是三块,这个月是五块。两码事。上个月是奖产量达标,这个月是奖质量达标。好的质量,值五块。”
“是!”李桂兰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第三天,于凤至去了铁路工地。谢苗诺夫陪着她,沿着路基走了五里地。铁轨已经铺到了昌图以北,离哈尔滨越来越近了。工人们在寒风里干活,有的铺轨,有的砸道钉,有的搬枕木。
“谢苗诺夫,进度比计划早了半个月。”于凤至蹲下来摸了摸铁轨的接头,平整光滑。
“少奶奶,工人们知道您回来了,干劲更足了。”
“为啥?”
“因为您发奖金发得勤。”谢苗诺夫笑了,“少奶奶,您的钱真好赚。”
于凤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是我的钱好赚,是工人的活干得好。干得好就该拿钱,干不好一分没有。”
她翻身上马,沿着铁路跑了一段。风刮在脸上,带着泥土和煤烟味儿。远处,工人们正铺轨,号子声震天响。她勒住马,看着那条伸到天边去的铁轨。
铁路。她的铁路。
第四天,于凤至开始收拾积压的家务事。头一件,就是五姨太寿氏。
寿氏自从失了宠,一直闷在院子里不出门。可于凤至不在的这三个月,她没少折腾。钱先生的账本上,有几笔采买的单价明显偏高,经手人都是翠屏。于凤至让人查了一下,发现多出来的那些钱,全进了寿氏的私房。
于凤至没有直接去找寿氏,而是先去找了张作霖。
“大帅,五姨太的事,您打算咋办?”
张作霖正在书房里抽雪茄,一听这话眉头就拧起来了:“她又咋了?”
于凤至把账本放在桌上,翻到标出来的那几页,指给张作霖看。张作霖看了,脸色铁青。
“这个贱人!”
“大帅,我不是来告状的。”于凤至合上账本,“我是来问您,想咋处理。她是您的姨太太,我不好自己做主。”
张作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雪茄在手指间烧了老长一截,烟灰掉在地上也没弹。
“凤至,你说咋办?”
“两条路。”于凤至声音平平的,“头一条,让她把贪的钱吐出来,罚她在院子里禁足半年。第二条,送她回娘家,从此跟帅府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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