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战火洗礼 (第1/2页)
山海关大捷的消息传到奉天,全城都炸了。
老百姓放鞭炮,贴红纸,跟过年似的。帅府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喊着“少帅威武”“东北军万岁”。张作霖站在台阶上,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连说了三声“好”。杨宇霆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不太好看,但没人注意他。
于凤至没去前厅。她坐在东跨院的书房里,手里拿着账本,但半天没翻一页。闾珣在地上追着布老虎跑,跑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秋月在后面护着,嘴里喊“少爷慢点”。
“娘!娘!”闾珣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口水蹭了她一膝盖。于凤至弯腰把他抱起来,闾珣指着窗外喊“爹”。于凤至没说话,闾珣又喊“爹”,她应了一声,闾珣急了,连声喊“爹回来”。
“快了。”她说。
闾珣不懂“快了”是多久,又跑去追老虎了。
傍晚,张学良回来了。
他骑在马上,穿着一件缴获的直军大衣,左胳膊的绷带已经拆了,但还不太敢用力。脸上多了两道疤,一道在额头,一道在下巴,人晒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身后跟着一队卫兵,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得得得响。
帅府门口,张作霖带着全家人迎接。几位姨太太都穿了新衣裳,丫鬟们挤在廊下看。于凤至站在张作霖身后,穿着一件藏青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学良翻身下马,走到张作霖面前,啪地敬了个礼。“爹,我回来了。”张作霖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掉泪。他伸手在儿子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拍得张学良身子一歪。“好。回来就好。”
然后张学良转头,看向于凤至。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回来了?”于凤至说。
“回来了。”张学良说。
“伤好了?”
“好了。”
“那就好。”
然后两个人就没话了。张作霖在旁边看着,闾珣从秋月怀里挣下来,跑过来抱住张学良的腿,喊“爹”。张学良弯腰,把儿子抱起来,闾珣搂着他脖子,口水又蹭了他一脸。他笑了,那是于凤至很久没见过的笑。
正厅里摆好了酒席,给张学良接风。将领们轮番敬酒,张学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杨宇霆也敬了,举着酒杯说“少帅辛苦”,声音不冷不热。张学良干了,没看他。
五姨太寿氏坐在对面,时不时瞟一眼于凤至,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的笑。于凤至没理她,安安静静吃饭,一句话没说。
宴席散了,张学良喝得走路都打晃。副官扶着他回东跨院,于凤至跟在后面。进了屋,副官退出去,关上了门。闾珣已经睡了,秋月把他抱到里屋,轻轻带上门。
张学良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着眼。于凤至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没接。
“凤至。”他闭着眼说。
“嗯。”
“我在前线的时候,天天梦见你。”
于凤至端着水杯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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