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扩大生产 (第2/2页)
第二天,城里那些布庄老板联合起来,要见张作霖告状。张作霖没见,让副官传话:“做生意的事,找少奶奶谈。本帅不管买卖。”告状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消息传开,于凤至的布卖得更好了。老百姓都说:“少奶奶的布,便宜又好,比洋货强。大帅都夸,还有假?”不到一个月,第一批存货就卖光了。李桂兰跑来报告:“少奶奶,库存没了,要加产!”
于凤至站在厂房里,看着二十台织布机全速运转。白色的纱布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女工们在机器间穿梭,手脚越来越麻利。李桂兰已经能独立处理小故障了,王秀英也敢上手了,虽然慢,但不再害怕。车间里棉絮飞舞,落在女工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一层薄霜。汗味混着机油味,闻久了反而不觉得怪。
“加产。”于凤至说,“二十台不够,再加二十台。”
李桂兰吓了一跳。“少奶奶,再加二十台,厂房不够大。”
“厂房扩。东边那块空地,我已经买下来了。”
李桂兰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她跟了于凤至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位少奶奶做事从来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是走一步看了十步。
“那女工呢?再招一百个?”
“招。让老工人带新人,一人带两个。带出来的,奖金多发五块。”
“是!”李桂兰转身去安排了。
于凤至走出厂房,站在门口。风还冷,但太阳已经有了暖意,晒在脸上热乎乎的。远处的铁轨在阳光下闪着光,从城北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铁路的钢轨已经铺到了铁岭,工人们正在往北推进,号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傍晚,于凤至回到帅府。
秋月抱着闾珣迎出来。闾珣一岁三个月了,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小棉袄,头上戴着虎头帽,小脸圆嘟嘟的,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看见于凤至,他咧开嘴笑了,露出刚冒头的几颗乳牙,两只小手朝她伸过来,身子往前倾,要扑过来。
于凤至把他接过来,抱在怀里。闾珣抓着她衣领,口水蹭了她一肩膀,小手拍在她脸上,软乎乎的,指甲盖薄薄的,带着婴儿特有的粉红色。秋月在旁边笑:“少奶奶,少爷最近学会扶着墙站了,能站好一会儿呢。”
“扶着墙站得住?”
“站得住。扶着墙能站一盏茶的功夫。就是还不太敢迈步,扶着走两步就坐下。不过力气大得很,抓着你就不撒手。”
秋月说得眉飞色舞。于凤至低头看着儿子。闾珣也正仰着脸看她,眼睛黑溜溜的,嘴里“啊啊”地叫,像是在喊人。她没应,闾珣急了,小手使劲拍她的脸,拍得啪啪响,张着嘴又开始“啊啊啊”。
秋月赶紧把他接过去,闾珣挣扎着还要往于凤至身上扑,身子扭来扭去,小棉袄都歪了。秋月一边哄一边笑:“少爷,少奶奶累了,让少奶奶歇会儿。一会儿再抱好不好?”闾珣不听,还是伸着手够于凤至,嘴里“啊啊”地叫个不停。
于凤至没回头,快步走进东跨院。闾珣的“啊啊”声在身后响了几下,渐渐被秋月哄住了。
她坐到书桌前,账本翻开,但她没看。闾珣的小脸还在她脑子里转,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那几颗刚冒头的乳牙,拍在她脸上的小手,软乎乎的,带着奶味。
秋月端了茶进来,小声说:“少奶奶,少爷现在可黏您了。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啊啊’地叫,伸着手往门口指,谁抱都不行。奶妈说少爷这是认人了,就认您。”
“他那是认人了。”于凤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阵子就好了。新鲜劲过了就不黏了。”
“少爷什么时候会说话?”
“快了。一岁半两岁的事。不用急。”
窗外,天慢慢暗了。远处的城北方向,铁路工地上的灯还亮着。工人们在连夜赶工,路基一天比一天长。于凤至搁下笔,闾珣在秋月怀里已经安静了,秋月轻手轻脚地把他放进小床,闾珣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睡着了。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