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漂亮的人相似 (第1/2页)
张怀山的媳妇赵翠兰带着儿子张应礼回来了。
她一进院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以土地主宰雌狮的姿态开始巡视领地。
从东屋到西屋,从厨房到院子的菜畦,寸土不让。
每走两步便驻足数落:“你看不到这灶台上的油吗?!”
张怀山杵在堂屋正中,一声不敢吭。
赵翠兰又绕到后院:“怎么只浇前院的?后院的菜都蔫了!你一天在家到底在干什么?”
“你等会儿别骂我了,家里有人呢。”张怀山弱弱地提醒。
好歹给他留点脸面。
赵翠兰这才刹住话头:“找到应慈了?”
这段时间张怀山在家跟个咬不着尾巴的狗似的转悠,电话打个不停。
她在家帮不上忙,看着又心烦,索性眼不见为净——回了娘家。
没想到刚回来就撞上好消息。
“嗯,找着了。”
这本是天大的好消息,可新问题来了——屋子不够住了。
这院子统共两间卧房加一间书房。
西屋是张应礼的,东屋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挤不下三个人。
总不能让郁英一个姑娘家睡客厅,那成什么话。
等张应慈回来,张怀山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开口:“家里住不开,你婶子回来了,应礼睡客厅。”
他顿了顿,“你和郁英……就挤一挤吧。”
张应慈表情古怪:“大伯,你不是说不正经吗?”
张怀山老脸一红,干咳两声:“人要学会变通。”
正不正经的,可以协调嘛。
反正证迟早要领,酒迟早要办,提前几天睡一屋,算不得什么大事。
郁英洗完脸回来,看见张应慈杵在屋中间。
又不坐,就这么直愣愣地站着。
“怎么了?”
“大伯说家里住不开,”张应慈的声音闷闷的,“让我今晚睡这儿。”
郁英早有预料:“行。”
她把枕头往里推了推,给自己腾出靠墙的位置,又把被子拉平,一人一半。
“你睡外面,我睡里面。”
两人躺下,都睁着眼,谁也睡不着。
屋里没光,谁也没发现对方同样清醒。
“你伤养得怎么样了?”郁英忽然开口。
“我们明天回京城吧。”张应慈同时出声。
两人同时顿住。
“我这都不叫伤。”张应慈先接了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郁英说,“在这住太麻烦人家了。”
不可能让主人家睡客厅。
而且乡下的王秀和郁巧,她也不太放心。
以前有张应慈在,没人敢动歪心思,如今他走了,那些人会不会故态复萌?
话又说尽了。
两人再次沉默。
张应慈觉得有些尴尬,默默翻了个身,贴着床沿,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来划去。
他也不想麻烦别人。
主要是没有记忆,张怀山对他来说只是个刚认识的、自称大伯的陌生人。
但其实他对回京也有些忐忑。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还有喜欢催促的郁英。
这好歹是在别人家,做那事不方便。
要是回了自己家,自己的身子肯定又要被觊觎。
郁英是一个重欲的人。
在乡下那些日子,天天都想跟他做那档子事,他找了无数借口。
什么没办酒啊、没领证啊,一拖再拖。
结果她居然一哭二闹三上吊起来,真是没办法,他就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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