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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祖山母气

  第8章 祖山母气 (第1/2页)
  
  话是调侃,王崆的身形却又动了!
  
  却见他握拳直冲,直取陈灵洗面门!
  
  这一拳招式粗陋,力道却狠,拳风所过,竟然发出破空锐响,甚至陈灵洗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这一拳拳风中带着如火的气血,炙热非常。
  
  陈灵洗呼吸一窒,体内气血自然涌动,脚下连退三步,左臂横格如拦江堤!
  
  “砰!”
  
  臂拳相撞,竟然发出闷鼓般的震音。
  
  陈灵洗只觉得小臂骨痛欲裂,王崆气血卷积,直入他体内,顿时,他喉咙之间腥甜上涌!
  
  而王崆也被反震得身形微晃,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你敢躲?”惊疑之后,王崆笑容骤冷,细眼眯成刀缝:“区区官奴,赵都管赐你试药是抬举!如今你攀上西院高枝,便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揉着手腕步步逼近,袍下肌肉绷如弓弦,仿佛一头伺机猎食的猎豹!
  
  不远处扫雪的杂役早瑟缩退远,他们哪里敢趟这等浑水?
  
  “这王崆疯了?敢在侯府动手!”
  
  陈灵洗忍住小臂剧痛,不由皱眉。
  
  恰在此时,游廊转角传来一声轻咳,继而又是一声轻语。
  
  “王领事,好大的火气。”
  
  嗓音不高,却好像是一场狂风,瞬间吹紧了园中空气。
  
  只见不远处有人缓步而来。
  
  他约莫四十许人,面白无须,眉眼温润如文人,一身靛蓝茧绸直身袍纤尘不染,手中捧个铜胎画珐琅手炉,炉盖雕成狻猊首,口鼻间逸出檀香烟缕。
  
  见了来人,王崆拳势顿住,脸色微变,终究是敛袖躬身:“刘管事。”
  
  他礼数周全,眼中却仍有戾气。
  
  陈灵洗自然认识来人,此人乃是西院管事刘雀,他也抱拳行礼。
  
  刘雀缓步走到二人中间,目光根本不去看陈灵洗一眼,只落在王崆绷紧的拳头上,微微一笑:“王领事,赵都管前几天才收你作义子,今天你就来西院教导下人规矩了?”
  
  他说话时仍抚着手炉,语气温和如闲话家常:“只是这官奴如今专司为小姐插瓶供花,你这一拳若打实了,伤了他运剪持枝的手……小姐问起来,我该如何回话?”
  
  王崆额角青筋隐现,沉默数息,咬牙道:“是王崆莽撞。”
  
  他躬身更深三分:“刘大管事教训得是。”
  
  “不敢当。”刘雀呵呵一笑,袖中递出一块素帕:“擦擦汗,天寒地冻的,仔细着了风寒!赵主管的义子,在这沅江府也是大有身份的人。”
  
  王崆伸手接过帕子,却忽然指尖微颤——那帕子竟然冰凉刺骨,应当是被雪水湿透了。
  
  他抬头时,眼中怒焰如被泼了油的炭,噼啪欲爆,却终究被他死死压住,只从齿缝里挤出二字:“……多谢刘大管事。”
  
  刘雀不再看他,转向陈灵洗:“你要的紫砂坯瓶已经送到你的院子,还不快去插花?”
  
  他说罢转身便走,不多做停留。
  
  陈灵洗收藤入袖,低头跟上。
  
  走过王崆身侧时,陈灵洗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近乎呢喃的冷笑。
  
  二人身影渐远,没入廊道深处的月洞门。
  
  王崆仍然立在原地,五指缓缓收拢,将那块湿帕捏成冰坨。
  
  许久,他忽然松手,任由帕子坠入雪中。
  
  他脸上怒色如潮水般退去,反而浮起一抹奇异的、近乎愉悦的笑意。
  
  “成了……”
  
  他低声自语,又已哼起小曲。
  
  曲子是坊间最俚俗的《踏雪谣》,调子轻快得近乎油滑。
  
  他踩着拍子踏雪而行,绕过结冰的曲池,穿过挂满冰棱的藤架,径直银安院方向走去。
  
  沿途的下人仆役见他满面春风,皆避道垂首。
  
  银安院东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紫檀木卷草纹榻上,坐着一位中年人。
  
  他未着锦袍,容貌寻常,眉淡,眼细,鼻梁不高,唯有一双薄唇抿如刀裁,不说话时也自带三分威压。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眼前的账本,案上林宿日赐下的香炉青烟笔直,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
  
  王崆入内,未语先跪。
  
  “义父。”
  
  他伏地叩首,姿态恭谨至极。
  
  中年人乃是赵雍,宝素侯府都管。
  
  他并未抬眼,只翻过一页账本:“试探过了?”
  
  “是。”王崆抬头,眼中再无半分轻佻:“那官奴确已脱胎换骨,儿子那一拳用了三分力,不入铁躯境绝躲不过,他却能连避两次,格挡时臂骨反震之力……不下三百斤,有如初窥铁躯。”
  
  赵雍终于放下账本,细眼中掠过一丝幽光:“十余日,从濒死药奴到初窥铁躯……那副【引龙散】,果然对他有用。”
  
  “义父英明。”王崆再度俯首:“接下来该如何?可要儿子暗中将他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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