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臣妇求陛下赐和离 (第2/2页)
清醒的时候她是臣妻,只有在梦中才能放纵。
此时,谢锦宁的肩膀起伏,按在地毯上的手苍白纤弱,微微发抖,一定是想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只可惜,他暂时做不到。
“魏玄玉是因袭爵位的世子,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朕不能赐你跟他和离,除非是你家族谋反,或是通奸,谋害这样的七出罪名,若是那样,不等朕下旨和离,你就会被魏玄玉处死。”
谢锦宁心里一凉,头深深垂下去。
这恐怕就是苏绾绾想达到的结果,对她置于死地。
“把头抬起来。”
傅彦卿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锦宁抬起头。
不施粉黛的小脸苍白无助,两只眼睛大大睁着,满是绝望和恐惧,花瓣一样的嘴唇如同粉柚,微微颤抖。
傅彦卿心脏一阵悸动,极力掩饰自己的冲动。
他眼睫微颤,低声说:“朕已经让人将你的衣服烘干,你换上,朕让人将你送回侯府,这件事朕替你掩饰。”
谢锦宁再次俯首叩拜:“臣妇谢陛下。”
傅彦卿点点头:“下去吧。”
一个宫女拿着谢锦宁的衣裙过来,搀扶起她,带她去了内间换衣服。
傅彦卿的眼神定在船舱内间的帷幔上。
他对谢锦宁的肖想数年。
谢锦宁十五及笄的时候,他已经从皇觉寺回归朝堂做了太子,他企图求娶她,结果谢锦宁很快嫁给了魏玄玉,大婚之日看她眉目含情,对魏玄玉小鸟依人,必然是少年夫妻,郎情妾意。
不想三年后,竟然闹得如此境地。
可惜魏玄玉又不肯和离。
如今自己刚刚继位,父皇的势力还在朝中作祟,六皇子傅左铭也蠢蠢欲动,魏侯爷早年征战,如今势力在朝中树大根深,他虽然没有在自己上位的时候反对,也没有像宰相张悦那样鼎力支持,他的态度很模糊,恐怕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魏玄玉是大理寺卿,办了很多京中要案,是魏侯爷的爱子和臂膀,魏老夫人的娘家苏家,一个尚书两个侍郎,其中户部侍郎苏明慧就是苏绾绾的父亲,都不可小觑。
而谢锦宁。
她父亲曾经是探花出身的内阁学士,为人清高雅致,没有依附什么朝堂势力,和魏侯爷做过同窗,英年早逝,基本是人走茶凉。
如今谢锦宁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在关系复杂的侯府中,谁都可以欺负她,若不是今日她点燃船幔引了他的注意,恐怕已遭毒手。
傅彦卿浓眉紧蹙,眉心一道竖纹。
不多时,谢锦宁换好衣服出来了,宫女躬身退下。
谢锦宁再次俯首叩谢:“臣妇再次感谢陛下救命之恩。”
“你抬起头,朕有话对你说。”
谢锦宁心口一跳,连忙抬起头。
当傅彦卿的脸映入她的眼中,她有一瞬间的迷惑。
对方入鬓浓眉下,那双狭长眸子漆黑冷郁,深不见底,眉骨挡住一半黑瞳,让人不敢直视。
傅彦卿薄唇轻启,低声说:
“魏玄玉不同意你和离,若是你能说动魏侯爷,说不定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