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日后,身死莲花池 (第1/2页)
凌冬。
侯府的荷花池结了尺厚的冰,谢锦宁被剥去棉衣,只着单薄素白中衣,赤足跪在冰面上,她的夫君正将一只沉重的石锁,亲手拴在她脚踝上。
“阿兄,我没有……”她企图最后申辩。
魏玄玉指尖拂过她冻裂的嘴唇:“若不是陛下当年……你以为我会娶你?你害死绾绾,现在就去给她陪葬。”
他退到岸上,猛地扬手,铁锤凿穿冰面。
“咔嚓——”
碎冰翻涌,谢锦宁坠入冰窟。
水灌入肺腑,灼烧她的喉咙,冻裂她的脏腑,她睁大眸子,透过湖水,看到夫君扭曲的脸。
当年为什么娶她?
十五及笄,明明是他亲口求娶,她才做了侯府的少夫人,她父母双亡寄居侯府,曾经以为自己是不幸中万幸之人。
即使成婚后,魏玄玉拒绝和她圆房,她都只怪自己不好。
她是内阁学士的独女,从小看的书虽多,但对男女之事不大开窍,母亲也已早逝,一切都懵懂不知。
几次三番被拒后,她求助闺中密友苏绾绾,苏绾绾是侯府老夫人的娘家外孙女,父亲是户部侍郎,虽然只比她大一岁,却通晓风月,一心想嫁给太子。
苏绾绾眼闪过不易察觉的讥讽,在她耳边说:“我教你几手。”
谢锦宁脸庞通红,在苏绾绾的“精心指导”下,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当晚,她硬着头皮来到魏玄玉书房,衣衫半露,做着那些生疏的触碰,不成想,魏玄玉一把将她推开,怒斥她——
“恬不知耻”“东施效颦”。
让她滚。
门外围拢了很多丫鬟婆子,谢锦宁尴尬拢起轻薄寝衣,在她们轻蔑注视下狼狈逃离。
这件事很快传到大夫人白氏耳朵里,白氏虽是她的表姨母,却对她很嫌弃,让她罚跪,话说得难听:
“锦宁,你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怎么把自己弄得跟个娼妓一样,难怪玄玉骂你,你这么久都没有身孕,连为人妻的本分都不会。”
一场轩然大波闹得满府皆知,下人都在私下嘲笑她不配做侯府少夫人。
从此,她再也不敢对魏玄玉主动索求,夜夜独守空房。
三年无孕。
新帝登基,册封了皇后,恰逢侯府老夫人六十大寿,谢锦宁无意间在书房窗外听到苏绾绾和魏玄玉互诉衷肠,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魏玄玉一直痴恋苏绾绾,并向苏绾绾保证绝不碰她。
后来,魏玄玉坚决要娶苏绾绾进门,并且逼着谢锦宁让出正妻为妾,在老夫人和大夫人的压迫下,她屈从了。
谢锦宁还保留了一丝青梅竹马的念想,噎声问:“阿兄,你既然喜欢她,当初为何要娶我?”
魏玄玉讳言莫深:“过去的事不必多说。”
谢锦宁笑了,笑得流下泪来。
她虽然寄居,但起码也是官宦小姐出身,用不着别人施舍这碗剩饭,若是不喜自己,何来这桩孽缘!
至于心悦表兄,也是因为她刚入府的那日,失足落入莲花池,醒来后发现是表兄救了她。
十日后,苏绾绾嫁入侯府。
她来到偏苑,以正室身份让谢锦宁跪地敬茶,并挥手打她,结果脚下一滑猛然撞到桌角,惨叫一声腹痛不止,裙子很快被血浸透。
等魏玄玉闻讯赶来,苏绾绾气若游丝,用手指着谢锦宁:
“是她害我……”
太医赶来,苏绾绾已经断气。
谢锦宁听到太医悄声说:“夫人这是小产血崩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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