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年已过 (第1/2页)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1997年。
汉东省的道口县,也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沉寂落后的农业穷县。
如今的的道口,俨然已成为汉东乃至全国都小有名气的服装产业重镇。
昔日的农田上,标准化的厂房鳞次栉比,机器轰鸣声取代了蛙鸣蝉噪。
这片由周秉谦亲手撬动的“服装产业洼地”,经过三年多的迅猛发展,
已被上百家各类服装企业及其配套厂商“瓜分”殆尽,
形成了从面料、辅料、加工到销售的一条完整产业链。
道口县也彻底实现了从劳务输出大县向工业强县的华丽转身,
全县GDP在林城市的排名,从当初的倒数第二,一路飙升至稳坐第三把交椅,
仅次于两个坐拥丰富煤炭资源的传统强县。这是一个实打实、不含水分的成绩单。
相较之下,隔壁武功县在易学习的带领下,却似乎陷入了另一种困境。
周秉谦上次去市里开会,听说易学习仍在大力组织劳务输出,主要依靠省市相关的政策补贴来维持县财政运转。
在周秉谦看来,这无异于将县域内的人口和矛盾简单地向省外转移,
对武功县自身的造血能力和长远发展并无实质益处,反而可能导致县域经济进一步“空心化”。
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路径,已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天晚上,周秉谦在县委家属楼的家中,正对着一张汉东省地图沉思。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砚抱着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儿子走了进来。
前年,周秉谦与沈砚在京州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婚后沈砚便将沪市律所的大部分管理工作交给了合伙人,自己多数时间留在道口陪伴丈夫。
两个月前,她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取名周致远,寓意“宁静致远”。
周秉谦这也算兑现了当初下放时对母亲“三年内让您抱上孙子”的承诺,虽然时间上稍稍晚了半年。
“想什么呢,秉谦?”沈砚看着丈夫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道。
周秉谦回过神,接过妻子怀中的儿子,轻轻晃了晃,说道:“没想什么特别的。
只是感觉,我在道口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临下放时,林省长在那间办公室里对他的殷殷嘱托:
“现在,我不仅完成了‘稳定’的任务,更是超额太多。
估计老领导在退休前,要兑现承诺,给我换一个更重要的岗位了。”
周秉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退一步讲,就算林省长不调动我,等他几个月后退休,
我这个‘前朝秘书’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道口县如今这块令人眼红的‘大肥肉’,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摘桃子,我这个位置,恐怕也难坐得安稳。”
更重要的是,根据他脑海中那份模糊却屡屡应验的“记忆”,
接下来的汉东,将是赵立春掌权的时代。
自己作为林省长一手提拔的嫡系,在权力更迭的漩涡中,前途难免布满变数。
沈砚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丈夫的处境和担忧。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周秉谦和儿子,语气坚定而温柔:“秉谦,我知道你心怀天下,有你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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