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宴与期许 (第2/2页)
绝不做对不起组织、对不起老百姓的事,争取为道口县的百姓做些实实在在的贡献。”
“好!好!”
周满仓脸上的凝重这才化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端起酒杯,
“爸信你!来,我爷俩喝一个,祝你……祝你到新的岗位上,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父子俩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饮而尽。
这时,王桂兰像是才从“儿子是县长”的巨大冲击中彻底回过神,
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她念叨了无数次的事情上。
她看着儿子,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
“秉谦啊,你这都当县长了,那……那娶媳妇的事儿是不是得更上心了啊?
再过一年你可就满29了!这在咱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会满街跑了!
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好多都抱上孙子孙女了……”
王桂兰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和焦虑。
确实,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周秉谦28岁还孑然一身,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
周秉谦心里也清楚,这些年自己一心扑在学业和事业上,
大学时心无旁骛,工作后作为省长秘书责任重、节奏快,
虽然不乏有人看中他的前途想给他介绍对象,
但他总觉得那些带着明显功利色彩的关系不纯粹,
加之自己出身农家,并无倚仗,便都婉拒了。
如今母亲再次提起,他看着母亲眼角日益深刻的皱纹和期盼的眼神,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他斟酌了一下,用安抚的语气说道:
“妈,这事确实是儿子考虑不周,前些年光顾着忙工作了。
您放心,以前是时机不太合适,现在工作稳定下来了,我会把个人问题放在心上认真考虑的。
我向您保证,三年之内,一定让您抱上大孙子!”
他说这话时,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这更像是一个为了让母亲安心的承诺,真正的缘分何时到来,他自己也说不准。
周满仓见状,再次端起酒杯,打断了妻子的絮叨:
“行了行了,老婆子,儿子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心里有杆秤!
找对象是过日子的大事,得找个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的。
城里那些冲着‘省长秘书’名头来的,咱儿子没理会,做得对!
这事儿就让儿子自己做主吧,我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王桂兰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着急,
但也知道儿子和丈夫说得在理,只好讷讷地点了点头,
不再多说,只是又默默地给儿子碗里夹了一大块鸡肉。
晚饭后,周秉谦躺在自己熟悉的旧木板床上,窗外是熟悉的虫鸣和静谧的夜色。
母亲那失落又充满期盼的眼神,以及念叨别人抱孙子时那份难以掩饰的羡慕,
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痛了他的心。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作为家中独子,自己肩头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不仅在于事业上的进取,也在于让年迈的父母享受天伦之乐。
父母都已经五十岁了,在农村,这个年纪本该是含饴弄孙的时候,
却因为自己一直未婚而显得有些冷清。
虽然这次任职的道口县与老家永安县同属相邻地市,
坐车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不算遥远,但一旦上任,千头万绪的工作压下来,
恐怕也很难因路途的缩短,而时常回来探望。
“看来,”周秉谦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心中暗忖,
“到了道口,工作步入正轨后,个人的事情,真的需要提上日程了。
希望能尽快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不仅能与我携手余生,
也能在我忙碌时,代我多回来看看父母,尽一份孝心。”
这份对家庭的愧疚与责任,与他即将履新的抱负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