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金扇摇是一棵歪脖子树 (第2/2页)
金扇摇伸手抚摸头顶发簪,舍不得摘下,这可是两个幼崽用全部积蓄,秘密谋划一个月之久,才做出来的发簪。
也不知孟安辞改了几稿,孟安芷跑了多少趟木匠铺子,她要天天戴着,才不委屈两个孩子的心意。
不对?这簪子木料一看就很贵,难道她平时给的零花钱太多了?
算了不想了,金扇摇美滋滋地给木簪罩了层灵力,只要她在,木簪就不会被岁月侵蚀。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乐极生悲。
晚上睡觉,金扇摇为了不压倒木簪,竟然落枕了。
她,站在树坑里千年,脚都不会麻的树,竟然落枕了,多么稀奇古怪的病。
两个小幼崽第一个发现她异样,“小姨,你咋不正脸看我们?”
金扇摇总不能说自己一时高兴落枕了吧,她堂堂上神,不要面子么?
张嘴胡诌道,“小姨这是在炫耀,”她指着头顶发簪,“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这根发簪是你们送的。”
孟安芷既开心又心酸,想起第一次见小姨时,她顶着鸡窝头,别说簪子了,连根棍子都没有。
她上前握住金扇摇的手,安慰道,“小姨你放心,等我长大后,天天给你买发簪,你先别仰头了。”
金扇摇也不想做歪脖子树呀,但她脖子动不了,只能维持45度角,做出一副仰望天空的高冷姿态。
陆驰昨晚捏着回信一宿没睡,他从小没在父亲身边长大,可每次见他都忍不住亲近。
他心底有个秘密,就是特别羡慕继母生的儿子,他有母亲的关爱,父亲的纵容。
小时,弟弟可以骑在父亲脖颈上游街,由父亲手把手教射箭、习武,就连弟弟的马,都是父亲驯服的。
偶尔弟弟还会抱着父亲的大腿撒娇,耍赖不肯写课业。
他也曾学着弟弟的样子,去父亲身边撒娇,得到的永远是冷冰的斥责,他有时想母亲若生没死,父亲会不会对他好一些。
可事实就是,他不但查不出母亲死因,连自己都被卖了。
在这封信来之前,他都在幻想,父亲会不会因为他失踪,着急慌张。
陆驰自嘲地笑了,原来不会,因为他正忙着上奏折为弟弟请封世子。
他抬手将信件点燃,丢在空中。既然不想认他这个儿子,那就当他死了吧。
陆驰开门走出屋,冷风吹在脸上竟让他清醒几分,身上的毒已经全解,是该.....
陆驰心声被打断,他眼睁睁看着金扇摇,歪着脖子,一脸我瞧不起的你样子,从身边走过。
不是,他昨晚才知道自己不是世子了,金扇摇今早就不给他正眼了。
陆驰心中凄凉,他还在等有朝一日,让金扇摇为奴为婢,一雪前耻呢。
好好好,你们都欺负我,偏偏我最好欺负。
陆驰气愤地蹲在门口,双手插在袖子里不说话,金扇摇走了两步,发现陆驰身上红运更盛了。
不由退了回来,仰头不可一世地道,“恭喜。”
陆驰不可置信地抬头,恭喜.....她什么意思,啊,我被我爹弄死了,你在这跟我说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