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夏月杂事 (第2/2页)
结果袁绍却苛责袁谭,斥责他过分节俭,有失大丈夫风范,有邀贤名之意。
又命令袁谭在春耕时节,抽调清河郡的百姓去砍伐山林树木,制作器械。
袁谭便对袁绍回信说:父亲春耕对于百姓而言与秋收一样,是最重要的时节。
况且天下万物皆长于春。春时伐山过度,有违天时,亦使山林荒废。还请父亲收回命令。”
结果袁绍二话不说,召回袁谭当众责备。
袁谭心中也窝着一股火,为了不影响治下百姓春耕,顶撞了袁绍几句。结果被袁绍当众用鞭子抽打。
反观袁尚,在邺城只不过挂名修书、建立经学,便受到袁绍的大力夸赞。其中偏心之意几乎毫不掩饰。
怒火与不甘在心中酝酿,仇恨的种子生根发芽,只待见光的那一日。
长幼有失,父亲不公。如此兄弟阋墙的那一天,难道还会远吗?
……
淮河地区,庐江城中,饿殍遍地。
一具具百姓与士兵的尸骸,已经变成了白森森的骨头,静静的躺在那里,干净的仿佛被“狗”啃食过一样。
幸存下来的百姓与士兵们,大多也是骨瘦如柴,几乎不能站立。
守城期间,几乎城中一切可以吃的东西都被吃尽了。粮食、树皮、草根、兽皮、稻草。
孙策站在城头上,俯瞰着下方的城池,心中既有攻下城池的喜悦,同时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城头上的士兵大多已经饿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黄盖上前抱拳道:“主公!我军已经控制了庐江城各处要地。府库也已经占领了,只是……”
孙策闭上双眼,替黄盖说了出来:“只是其中已无粮草,是也不是?”
“正是!府库中财帛皆在,完好无损。只是却无一丝一毫的粮草。
如今军中粮草,恐怕……只够五日了。若是袁术再不发兵……”
孙策面露忧色:“也正是这样,我才发愁啊!
我军粮草皆赖袁术所供,如今庐江城虽破,但城中无粮。
倘若袁术不发粮草,以此为要挟,掉我军往他处。
恐怕,这庐江太守之位,要为他人做嫁衣了。”
黄盖大惊:“什么?主公,这可如何是好?”
孙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寄人篱下,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袁术一直对我心存戒备,轻易不会让我任太守重职的。
你且下去吩咐各处,埋锅造饭,准备好拔营的事情吧。”
……
太守陆康病重身死。庐江终于为孙策所破。
原本城头上的陆字大旗被拔下,插上了孙字旗。
但孙字旗帜也仅仅只在城头上飘动了半日。
袁术一道调令,先表奏孙策为殄寇将军,以彰功绩,又将孙策调走,前去攻打会稽郡的王朗。
庐江城上的旗帜,又从孙字旗换为了袁字。
只是城头的旗帜换了又换,可城中百姓却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中,饿死、累死十之七八,但却无人在意。
这正是:
四方蛟鲤思窃国,紫薇暗淡运蹉跎。
白骨累累民遭难,竞相逐鹿命相搏。
陆姓去罢孙姓换,更有袁氏在后夺。
千秋功名一页书,对错自有后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