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甘心! (第2/2页)
“我好后悔啊!我要报仇!”
“恩荣伯府,定是恩荣伯府!”
“恩荣伯府空有爵位,本事不显,要不是案子牵连了那么多有能的工匠,怎么会有这一代恩荣伯的名声鹤起?”
“听说他在裕州修了副五百强盗成佛图?父亲起过好几次稿,可惜没有定下来,要是父亲做了,定是珠玉在前,只会把他那鱼目比下去。”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我怎么这么迟才知道,若是早知道,我定找上门去。”
“元元,我怎么就病了呢?我怎么就要死了呢?”
“我不甘心!我想找真相!”
“元元,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我想和离,我想回家……”
喻辞泪流满面。
她知道,小姑姑是为了她好。
明明有了怀疑的对象,清醒时的小姑姑会瞒着她,怕她涉险,怕她不顾性命。
而病中的小姑姑藏不住内心深处的话了,她喊出来的是她真真切切的心——那些因为各种缘由考量、审时度势、不得不压抑住的真心。
“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喻辞的声音抖得厉害,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要和离,要去寻真相,要找上恩荣伯府,要报仇,我都记着,我一样样去做,一样样都会做完!”
倏然,喻贞像是清醒过来了似的,说话全反过来了:“元元不要!别去!你要好好的!元元,算我求你了!”
短短一刻钟,喻贞的态度来回反复。
喻辞清楚,这是病情加剧,小姑姑撑不了太久了。
她什么话都应。
报仇,应。
不去,也应。
只要那一瞬间的小姑姑能舒坦些,喻辞嘴上说什么都可以,直到小姑姑累极、再一次昏睡过去,她才痛哭出声。
从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让小姑姑操心的喻辞,头一回忍耐不住,在小姑姑床前哭得岔了气。
喻辞很久才平复下来。
擦干净了脸,她去见了方老太太。
那恩荣伯府是京中人家,两地路远,小姑姑如何知晓京城事情?
最近去过京城的还是老太太,喻辞想,或许她老人家知道些状况。
说来,方老太太也病着,小年里病倒的,前后算来也有一个月了,家里上下都由管事掌着。
这一趟,喻辞没有问出什么来。
老太太病殃殃到连说话都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让喻辞实在心疼又不落忍。
反倒是老太太格外担心喻辞受不住,坚持把喻辞接到她院子的厢房住下,说是比一个人在自己屋里胡思乱想强。
这个元月,郭家内宅妇孺,两个病得厉害。
方老太太倒是慢慢好转了些,喻贞再没有清醒过。
偶有一次醒了,却是谁也不认识,连喻辞都不认得了。
再之后,小姑姑走了。
方老太太厥了过去,喻辞一个外姓姑娘插不上手,本来就由管事掌家、老太太“看顾”一眼的郭家内务彻底成了管事的一言堂。
或者说,是小姑父的一言堂。
小姑父操办了丧事,又“架着”老母,便是家中现今状况了。
想着这些时日的变故,喻辞定了定心神,道:“您要养好身体,他们现在都听小姑父的,您身体好了,才能……”
方老太太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儿子,自己知道,给老大、老二去信也是半斤八两,我老了,不可能做得了三个儿子的主。他们各有各的本事,我唯一不放心的,阿辞,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