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嘲讽 (第1/2页)
苏挽月当初怎么拿走的管家权,陆惊遥便要她怎么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账面上被她挪用的银子买东西了,那就直接搬东西。
那些绫罗绸缎、珠钗首饰,甚至是屋里摆着的花瓶摆件,都被陆惊遥派来的人一一清点搬走,美其名曰“填补亏空”。
不过半日功夫,苏挽月住的院子就被搬得空空荡荡。
屋里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和四面承重墙,连窗台上摆着的一盆茉莉都被挪走了,院子里刚开得正好的几株月季,也被连根挖起运走。
苏挽月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哭得眼睛红肿,泪水糊了满脸,拉着沈严的衣袖哽咽:“夫君,姐姐这是存心为难我啊!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看我这院子,都成什么样子了?连一盆花都不肯给我留下……”
沈严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心头也泛起一股火气。
他刚走进院子就被这阵仗惊住了,正看见两个小厮抬着最后一张梨花木圆桌往外走,当即喝止:“你们疯了不成?!”
那小厮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不卑不亢地回道:“回侯爷的话,夫人说了,苏姨娘欠下的亏空太大,这些东西折算下来,未必能补全。等回头算清账目,若是还不够,还要将侯爷书房里的古董字画折算成银钱贴进去。再不够的话,侯爷院里的桌椅板凳,怕是也得挪一挪了。”
“什么?!”沈严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敢!”
苏挽月趁机哭得更凶,紧紧扯着他的衣袖不放:“夫君,你听听,姐姐这也太过分了!她这是连你也要算计啊!我们在边关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回到府里,竟要被这样糟践吗?”
沈严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想起陆惊遥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知道陆惊遥是在报复,可偏偏她占着理。
苏挽月亏空府中银钱是事实,用私产填补也是规矩,他竟挑不出错处。
“行了,别哭了!”沈严甩开苏挽月的手,语气烦躁,“我去跟她说说!”
他转身就往陆惊遥的院子走,脚步生风,显然是动了真怒。
正厅里,陆惊遥正听着管事清点搬来的物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物件,而是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代价。
苏挽月想踩着她往上爬,就得有摔下来的觉悟。
春桃在一旁笑道:“夫人,那苏姨娘怕是要气晕过去了,连院子里的草都被拔了几丛呢。”
陆惊遥淡淡道:“既然她敢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得有本事承担后果。告诉下去,仔细清点折算,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是!”
管事应声退下,刚走到门口,就与怒气冲冲的沈严撞了个正着。
他连忙侧身退到一旁,躬身行礼:“侯爷。”
沈严看着他这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火气更盛,咬牙道:“钱管家,你是从我父亲那辈就在侯府当差的老人,如今怎么反倒向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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