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当众打脸 (第2/2页)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有。
陆惊遥今日的平静太过反常,从昨日被罚到交出库房钥匙,她都未曾真正动怒,这份隐忍背后,藏着的究竟是妥协,还是更深的算计?
他不敢深想,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她顾念着陆家名声,总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苏挽月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每一道落在身上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人,眼前的珍馐美味也变得索然无味,嘴里发苦。
她望着殿门的方向,心像悬在半空,每一刻等待都如同煎熬。
谢允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用着膳,眼底却一片清明。
众人正翘首以盼时,陆惊遥跟着引路的宫女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面杭绸褙子,未施粉黛,乌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衬得脸色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额头。那片红肿尚未消退,在素净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丝竹声都低了几分,众人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惊愕。
沈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松开苏挽月,几步冲到陆惊遥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急切:“阿遥,你这是怎么了?额头怎么伤成这样?是在哪里磕碰到了吗?”
说着,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威胁:“别忘了,你是我定北侯府的人!我若出事,你那被贬斥的父亲,也别想在乡下安稳度日!”
这是赤裸裸地拿陆父的安危来要挟她。
陆惊遥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惊恐,像受惊的小鹿般望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严见状,又重重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分些。
角落里,谢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沈严那虚伪的关切,陆惊遥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还有那句淬了毒的威胁……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手中的白玉酒杯“啪”地一声捏碎在掌心,死死盯着沈严,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皇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冷了几分:“陆氏,你来了。”
陆惊遥像是被皇后的话惊得彻底慌了神,膝盖一软便直直跪了下去,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目光却直直望着沈严,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夫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惹你和挽月妹妹生气了……嫁妆库房的钥匙我都给你们了……求你……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爹吧……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这一番话,字字泣血,听得殿内众人无不侧目,看向沈严的眼神顿时变了味。
克扣发妻嫁妆,苛待岳父,竟还用长辈性命相要挟?
沈严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厉声喝道:“陆惊遥!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