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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豪绅反扑

  第7章:豪绅反扑 (第2/2页)
  
  “既然诸位要说法,”叶泽宇开口,声音平稳,“本官就给诸位说法。王勇,带人证。”
  
  王勇应声退下。
  
  片刻后,他带着三个人走上公堂。两男一女,都是普通百姓打扮,衣衫破旧,面有菜色。他们跪在堂下,身体微微发抖,不敢抬头。
  
  “堂下何人?”叶泽宇问。
  
  最左边的老汉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小民……小民张老栓,城北张家村人。”
  
  “张老栓,你有何冤情?”
  
  张老栓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开口:“小民……小民原有五亩水田,是祖上传下来的。去年春旱,庄稼歉收,小民向赵百万借了十两银子度日。说好秋后还十五两……可到了秋天,赵百万说利滚利,要还三十两。小民还不起,他就……他就带人强占了小民的五亩田,还把……还把小儿打成了残废……”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堂下一片寂静。
  
  叶泽宇看向第二个人:“你呢?”
  
  那是个中年妇人,脸上有淤青,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渗出血迹:“民妇王氏,城南王家庄人。民妇的丈夫……去年在赵百万的矿上做工,塌方……死了。赵百万说……说是丈夫自己不小心,只赔了五两银子。民妇不服,去县衙告状,赵县丞……赵县丞收了赵百万的钱,把民妇赶了出来,还……还让人打了民妇一顿……”
  
  她掀开衣袖,露出胳膊上的伤痕——青紫交错,有些已经化脓,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堂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叶泽宇看向第三个人。那是个年轻男子,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深陷,但眼神里有一种倔强的光:“小人李二狗,原是个佃农。赵百万强占了我家的地,我爹去理论,被活活打死。我去县衙告状,赵县丞说……说我爹是突发急病死的,把我赶出衙门。后来……后来赵百万派人追杀我,我躲进山里,才捡回一条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刻骨的恨意。
  
  堂下彻底安静了。
  
  陈员外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握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叶泽宇从案上拿起一份卷宗。
  
  “这是赵德亲笔所写的供词,”他展开卷宗,声音在公堂里回荡,“里面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来,如何与赵百万勾结,如何收受贿赂,如何枉法裁判,如何欺压百姓。每一笔账,每一桩案,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将卷宗递给王勇:“念。”
  
  王勇接过卷宗,大声念起来:
  
  “弘治七年三月,收赵百万白银五百两,将张家村张老栓田产判归赵百万所有……”
  
  “弘治八年五月,收赵百万绸缎十匹,将王家庄矿工死亡案压下不审……”
  
  “弘治九年八月,收赵百万黄金二十两,伪造李二狗父亲病故文书……”
  
  一条条,一桩桩。
  
  每念一条,堂下百姓的脸色就变一分。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握紧了拳头。陈员外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身边的钱贵、孙福等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发抖。
  
  “够了!”陈员外突然打断,“叶大人!这些都是赵德一面之词!谁能证明是真的?说不定……说不定是赵德诬陷!”
  
  叶泽宇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陈员外说得对,”叶泽宇说,“一面之词,不足为信。所以——”
  
  他拍了拍手。
  
  公堂侧门打开,两个衙役押着一个人走进来。那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有伤,眼神惊恐。正是赵百万的管家,赵福。
  
  “此人,”叶泽宇说,“是赵百万的管家。昨夜,他奉赵百万之命,押送一批货物前往京城。在城外十里坡,被巡检司截获。”
  
  他朝王勇点点头。
  
  王勇退下,片刻后带着几个箱子回来。箱子打开——第一个箱子里是白银,整整齐齐的银锭,足有上千两。第二个箱子里是黄金,金灿灿的,晃人眼睛。第三个箱子里是珠宝,珍珠、玛瑙、翡翠,琳琅满目。
  
  但最重要的,是第四个箱子。
  
  里面只有一封信。
  
  叶泽宇拿起那封信,展开,朗声念道:
  
  “陈兄台鉴:青阳县之事,叶泽宇已有所动作,赵德下狱,恐牵连甚广。今特备白银三千两,黄金五百两,珠宝一箱,望兄台在京中代为打点,务必保住赵百万。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另,刘公公处,需再备五千两,秋后送至。切记机密。”
  
  落款是一个“陈”字。
  
  和地窖里那些信,是同一个笔迹。
  
  叶泽宇将信转向堂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个“陈”字。然后,他看向陈员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陈员外,这个‘陈’字,是你写的吧?”
  
  陈员外浑身一颤。
  
  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最后变成死灰。他身边的钱贵、孙福等人,已经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堂下百姓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贪官!豪绅!”
  
  “都是一伙的!”
  
  “打死他们!”
  
  人群开始往前涌。衙役们连忙上前阻拦,水火棍横在胸前,但挡不住汹涌的人潮。陈员外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肃静!”
  
  叶泽宇一拍惊堂木。
  
  堂下渐渐安静下来。
  
  “陈员外,”叶泽宇说,“你勾结赵百万,贿赂朝官,欺压百姓,证据确凿。本官现在宣布,将你收押候审。王勇,拿下!”
  
  王勇应声上前。
  
  陈员外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大人饶命!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的!是……是朝中有人逼小人这么做的!”
  
  “谁?”
  
  “是……是……”陈员外嘴唇哆嗦着,眼睛四处乱瞟,像在寻找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是……是户部尚书,周大人……”
  
  堂下一片哗然。
  
  户部尚书周文渊,朝中二品大员,掌管天下钱粮,权势滔天。
  
  叶泽宇心脏一沉。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说:“押下去。”
  
  王勇将陈员外拖走。钱贵、孙福等人也被一并拿下。堂下百姓爆发出欢呼声,有人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声音震天。
  
  叶泽宇站起身,看着堂下那些激动的人群。阳光从大门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冰。
  
  户部尚书周文渊。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悬在了他的头顶。
  
  ---
  
  傍晚,县衙密室。
  
  叶泽宇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从陈员外府中搜出的所有密信。他一份一份地看,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划过:刘瑾、周文渊、还有几个侍郎、御史……一张庞大的关系网,盘根错节,从青阳县一直延伸到京城。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王勇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粥:“大人,一天没吃东西了。”
  
  叶泽宇接过粥碗,粥还冒着热气,米香扑鼻。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一些。
  
  “城外有什么消息?”他问。
  
  “郡王爷派人传话,”王勇低声说,“陈员外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了。周文渊震怒,正在调派人手,准备对大人不利。”
  
  叶泽宇放下粥碗。
  
  “郡王爷还说,”王勇继续说,“他会尽快赶来青阳县。让大人……务必小心。”
  
  叶泽宇点点头。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远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那些灯火很微弱,但在黑暗中,却显得格外明亮。
  
  像希望。
  
  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写奏折。他要将青阳县的一切——赵百万的罪行、赵德的供词、陈员外的密信、还有那些受害百姓的证词——全部写下来,呈报朝廷。
  
  这是一场赌博。
  
  赌朝廷还有公道,赌皇帝还有明鉴。
  
  赌他这条命,能换来青阳县百姓的安宁。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孤单。
  
  但他的手很稳。
  
  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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