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他只是体面地遮掩破防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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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糖把赵平潇的回答说给黎冬冬听,黎冬冬大口吃着卤肘子,“怎么感觉这人一点责任不沾,回答你了,又跟没回答一样。”
宋糖哪遇见过这样的男人,“总算不是负面态度吧。”
黎冬冬撇嘴,“你对他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他结婚是为了股份,你是为了钱,你们两个本质出发是一样的,宝儿,他不比你高贵哪去。”
宋糖心想,她用他40万呢,往哪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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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潇出发前接到一通电话,陈景元,“我出任务回来了。”
赵平潇拉开车门,冷漠,“怎么就没死呢。”
陈景元沉默片刻,“我妈妈病了。”
“节哀。”赵平潇的态度像朱灿已经死了,并不想管陈家的事。
“你能来趟医院,帮忙找找专家吗?我想让她恢复得更好一些……”
赵平潇,“没空,我今天结婚。”
“恭喜你了。”陈景元的恭喜漫不经心,“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赵平潇,孙妈妈的遗言你别忘了,她说我有困难,你要帮我……”
“可以帮你收尸。”
“……”陈景元软了语气,“我只有我妈了,你能体会我心情的。”
赵平潇想到什么,讽刺,“怎么会只有你妈呢?你那个同居的女朋友呢?跑了?”
他想起来陈佳硕死的那年,他去找陈景元“落井下石”。
跟陈景元同居的那个女人。
一个小瞎子,冲出来拿着盲杖赶他,一棍子挥他腰上,一棍子敲在他腿上,脸上绷带占了一大半,不妨碍他看出来她的愤怒。
不善吵架的样子,眼泪先打湿了纱布。
要他闭嘴滚出去。
心疼地抱住一蹶不振的陈景元,跟个老母鸡一样。
赵平潇在想,真是个痴心的瞎子。
陈景元被无形扎了一刀,他知道赵平潇说的是宋糖,那段时间,她眼睛动了个小手术,在学校住不方便,陈景元把她接到小区照顾了一阵子。
陈景元不想把宋糖扯进来,“嗯,分了,我……”
赵平潇没听完挂了电话,救朱灿就意味着对他母亲的背叛,他把钱扔河里,也不可能拿去救朱灿。
宋糖默默排队,领证的日子没什么特殊。
除了赵平潇比她提前到了十分钟,其他的流程跟别人没什么区别。
拍证件照的时候,赵平潇的脸色过于难看,她还没见过他的表情那么阴沉过。
宋糖心情受到影响。
登记的时候,赵平潇签完字,抬起头,宋糖一次次望着大厅门口,像在等什么人,眼里的光逐渐枯槁成八十多岁的老妪。
落在他眼里变成装腔作势。
他面无表情替她写了双份信息,取了章盖上,出声提醒,“摁手印吧。”
宋糖眨了眨眼睛,红色的印泥透过清澈染红她的眼白,她又看了一眼大厅,重重摁上手印。
两人出去的时候,宋糖注意到情浓的小夫妻都带了喜糖给工作人员。
她收回视线,碰上赵平潇的同学从隔壁离婚出来,那人打量着她,看着两人手里的结婚证,似是惊诧。
两人聊上。
宋糖下意识拉开了些距离。
听见那人客套,“嫂子真漂亮,当红的清纯小白花都没她好看。”
宋糖看见赵平潇往她这扫了一眼,不冷不热,“没觉得。”
他眼光高,不奇怪。
那人笑笑,问他,“刚刚在楼下碰见沈绘,你俩怎么回事?连结婚都选同一天。”
宋糖看见赵平潇的眉毛一瞬间拧的能滴出水来,几乎只有一秒钟,还是被她捕捉到。
“巧合吧,同一天结婚的人那么多,随机的。”
他虽然在笑着说,宋糖看出来他只是在体面地遮掩破防。
那人扬了扬手中的离婚证,意有所指,安慰,“其实吧,娶谁都那样,认真的,反而遍体鳞伤,不如稀里糊涂地过呢。”
赵平潇笑笑,不置可否,随手把结婚证装口袋里,漏了一半在外边也不在意。
宋糖缓缓打开结婚证,默默认真记住赵平潇的生日。
两个9,很好记。
电梯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宋糖抬眼,沈绘今天穿得特别喜庆,烈焰红唇,大红耳环,红色连衣鱼尾裙,绝对优秀的妖娆身段,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进来,昂首挺胸地,哪怕那男人的年纪看起来能当她爸,一进场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宋糖有些傻眼,她下意识看了眼赵平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