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孩子的事断断不能让他知晓 (第1/2页)
李扶渊快步流星,一路奔回承宇阁。
临近年关,公文堆积成山,还要应付皇帝和太子那帮人,当真是烦不胜烦。
要不是为了敷衍赵连霏,这会他还在处理公务呢,怎会在小径里受那个女人的气。
窗外雪霁霜清,青年逆光而立,一袭紫纱蟒袍在金灿的阳光下,显得雍容华贵。
朔风吹来,方才的窒闷一扫而空,人也变得清醒起来。
想到姚相思,他自嘲一笑。
刚才在花园里,他为什么要追上去?好像他挺在乎她的。
按理说,此女对他别有用心,他该将她撵走才对,可他为什么一直将她留下?是了,他是王爷,姚相思欺骗他的感情,他哪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他这样告诫自己,自打听到她和姚三的对话后,他就不可能拿她当成妻子。
可为什么被她无视,他就会闷闷不乐的?明明知道她在耍心思,还愿者上钩?他感觉自己真的有病。
罢了,她长得丑,又没见过什么世面,他是天之骄子,不跟她一般见识。
想通了这一切,李扶渊心情似乎好受了许多。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他转身望去,就见一青年身形淡淡,脸上挂着微笑,用温存的眼神看着自己,“阿弼?”
此人正是六皇子李宗弼。
李宗弼含笑点头,未得李扶渊邀请,他便自个儿撩袍坐于案前,“哥,父皇让我来请你,参加今年的除夜宴。”
闻言,李扶渊走到桌案对面坐下,深邃的眼眸未有一丝亮光,“你告诉父皇,我最近身子乏得很,就不去了。”
“三哥,自打你从北凉回来,每年的中秋,除夜都缺席,如此不妥。”
李宗弼上身趴在案板上,试图和他拉近距离。眼见青年依旧神色凛然,连忙用折扇拍了拍的臂膀,使个眼色道:“我们毕竟是你的亲人……”
“心若存爱,即便千里之遥,都能天涯比邻。”
李扶渊没法等到他讲话说话,就不耐地打断。李宗弼是唯一个和自己合得来的兄弟,他本来不想扫他的兴。
“出席与缺席,无非只是表面功夫。六弟,我宁愿在荒山野岭听风声,也不愿在歌舞升平的宴席上,对着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亲人虚与委蛇。”
“三哥,我知道你当年在北凉当质子,受了很多苦。可父皇他……”
“够了,”年少时的伤疤被人提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若不能真心相待,我宁愿一生独行,也不能将就。亲人如此,爱人亦是如此。”
这是他从北凉回来后,第一次提及“亲人”二字。十几年来,他鲜少触及少时往事。
因为那段回忆太痛了。从此,他用冰冷坚硬的外壳示人,只为保护好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直到他倒在河边九死一生,许多村民都避之不及,唯有姚相思没有放弃,在榻前照顾了他整整三月,才将他救活。
他醒来时,她笑得极甜,虽长相普通,可那时他却觉得她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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