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娘的枪不讲斯文,三路发牌炸死局 (第2/2页)
“废话真多。”
“老娘在荒野防线收尸扛过的缺胳膊少腿,比你这辈子嚼过的米饭还多,给我老实趴着。”
林道里只剩下赵锦年一个活人瘫在泥里。
所有的跋扈早被戳了个对穿。
他哆嗦着手摸出通讯设备,拨通那个最熟悉的内部专线号码。
电话通了。
没等赵锦年开口哭诉今晚被剥了一层皮的惨状。
赵德坤那边只甩出一句毫无感情的短语。
通讯旋即被粗暴挂断。
赵锦年捏着通讯器的手停在半空。
他这辈子在这个深夜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那座自以为靠得住的大山彻底弃置了。
十五分钟后。
宿舍楼门槛前。
等人的霍战看到沈鹿笙扛着个血葫芦走过来,两米高的汉子五官全挤到了一起。
“大哥!你这是掉宰猪场里滚了一圈吗!”
岑照急得手忙脚乱,把急救箱里的瓶瓶罐罐全倒在地上。
沈鹿笙大步跨进狭窄的宿舍。
随手把白鹰平放在硬板铁架床上,扯过一张塑料椅子坐下。
看着霍战笨手笨脚把纱布缠成死结,血还在狂飙,她嫌弃地一把抢过剪刀跟医用胶带。
清创、上粉、打战术结扎网。
整套野战急救流程卡得极其精准,十二秒搞定。
白鹰全程连眼皮都没多夹一下。
他只用没有负伤的左手指尖,在那台屏幕满是裂纹的旧通讯器上急速敲击。
刚才的视频被拆分成三个加密数据包。
第一份发给秦九渊。
附言:“赵家校内雇凶杀人铁证。请交由学院秘密存档。”
第二份发给裴夜霜。
附言:“黑市最高密级情报封存留底。”
第三份通过极隐秘的离线网络桥接,直接导入苏怀瑾管理的核心算法硬盘深渊。
三条数据线走向彻底相互割裂。
任凭哪一条被半路截胡或遭遇高维黑客强行破坏,另外两颗雷照样能准点拔出引信起爆。
沈鹿笙坐在窄窗台上,往嘴里塞了第四块口香糖。
眼神上下打量着这副死抱着运算模型不松手的骨架子。
“你这人怪得透顶,换别人遇上这阵仗,清醒第一反应是哭爹喊娘报警。”
“你倒好,先赶着把杀猪刀塞给三个不同的刽子手保管。”
她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手背在白鹰没受伤的肩膀上敲了两下。
“冲你这副满肚子坏水还能扛打的做派,老娘收回食堂里骂你软脚虾的话。”
红缨长枪在坚硬地砖上撞出一声闷雷。
“公开展示那天,老娘去第一排给你镇场子。”
“谁敢在规则外头耍不干不净的小动作,老娘这杆枪绝不跟他们讲废话。”
沉重的军靴踩着枪风远去。
房门被霍战扣死双重保险。
白鹰虚弱地仰面躺在硬床板上。
视野右下方的那块白光面板,数字红得滴血。
【当前精神网络负荷值:99.4%】
这不是系统吓唬人的摆设。
离脑死亡和重度精神分裂,只剩百分之零点六的底缝。
如果明早这个数值降不到百分之八十以下,五百具骨架的连环共振就是个笑话。
此刻的白鹰,就连召唤一只底层骷髅倒杯水都做不到。
裤子右口袋深处传来微弱的高频震动。
这是他单独设定的黑市专线。
掏出通讯器。
屏幕上,一朵妖冶的暗红蔷薇花骨朵,在舒展中吐出三行绝密字符。
“两小时前。”
“赵德坤通过那个加密中转站,和一个首都觉醒管理总局的内部老旧网络通了九分钟话。”
“明天接管星城公开展示台的新任主审官底细挖出来了。”
“他不属谢家二房派系,也不拿赵氏底盘的一分钱。”
最后落款的字迹沉重得犹如一块墓碑砸在屏幕上。
“他叫陆行山。”
“三十七年前,签发密封手令,剥离灰鸦档案并将他彻底流放的执行总指挥官。”
花瓣散落成红色电子像素,归于平静。
白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霉斑。
右后背肌肉因麻药褪去开始痉挛式跳痛。
他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左手无名指的灰白骨戒。
唇角微动。
只有极其嘶哑的三个音节砸落在逼仄的空气里。
“沈望舒……”
呼唤的,是一个被历史填埋了三十七年的幽灵。
就是这只幽灵,曾在暴风雪中戴着同一枚代表至高权柄的戒指,垒起两万具白骨抵抗天灾。
话音刚落。
左手骨戒深处那道“∞”的脉络痕迹,毫无征兆地爆出骇人的心悸频率!
它蛮横地连通了那行将枯萎断裂的精神信道。
一股恐怖的力量当场顺着神经元逆轨倒灌。
那不是死人的骨骼碰撞声。
万千骷髅骨刺拔出的锐鸣混杂着亡灵君主的咆哮,宛如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在他的脑干中心猛烈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