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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噬剑门

  ♡第33章 噬剑门 (第1/2页)
  
  剑炉山脉横亘在沧溟大陆中部,像一条被斩断了头颅的巨龙。山体通体赤红,不是枫叶的红,不是晚霞的红,是铁矿石被高温灼烧千年后留下的那种暗沉沉的红。山上不长树,山间不流溪,整条山脉就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矿场。剑炉宗在这里挖了三百年,将山脉掏成了蜂窝,矿道如蛛网般在地下蔓延,最深处已触及地脉中的岩浆。岩浆在这里不是红色的,是暗银色的——其中混杂了太多剑骨碎片,将地火的颜色都改变了。
  
  公羊独骑在瘦马上,独臂按着马鞍,望着前方赤红色的山脉,说出了一个让沈清欢皱眉头的名字。噬剑门。沧溟剑道中最隐秘的势力,隐于剑炉山脉深处,宗门的宗旨只有一条——噬尽天下名剑,以养自身剑心。他们不铸剑,不修剑骨,不练剑法,只噬剑。每一代噬剑门传人只有一人,单传独脉。上代噬剑传人吞噬了足够的剑意后,会将毕生修为凝成一柄本命剑传给下一任,下一任再吞噬,再凝剑,再传。三百年代代相噬,这柄本命剑中封存的剑意已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他顿了顿,独臂的断口处银白色的剑骨微微颤了一下。他是守墓人,对剑意的感应比沧溟任何剑客都敏锐。他说,他在来的路上,感应到了那柄本命剑的气息。噬剑门也盯上云问天的剑心了。
  
  沈清欢从怀中摸出最后一份海图——白露临别时塞给他的,说是“赠品”。海图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沧溟各大势力的暗语和标记,其中噬剑门三个字被红墨圈了三圈,旁边注了一行小字,笔迹工整得不像手写,是白露用商会专用的活字印章一个个盖上去的——“噬剑传人无名无姓,以剑为名,以剑为命。当代传人名为‘噬心’,实力深不可测,三百年来唯一将本命剑与自身剑骨合二为一之人。极度危险。”
  
  无栖将铜棍从肩上取下,棍尾拄地,梵文在赤红色的山光照映下泛着暗金色的光。金刚伏魔的棍意与噬剑门的噬剑之意天然互斥,棍身已经感应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常剑意,每一道梵文都在微微发烫。那不是剑客修炼的纯粹剑意,而是一种饿了太久、看到食物时的贪婪。
  
  三人沿着矿道入口的方向走去。矿道口像一张巨大的嘴,洞壁上的矿石泛着暗银色的光,那是融入地火中的剑骨碎片在石壁上凝结成的结晶。这里原是一座废弃的老矿,剑骨矿脉枯竭后被剑炉宗封了洞口,但封洞的铁栅栏被人从内部熔断了,栅栏的断口处淌着尚未凝固的铁水。
  
  沈清欢蹲在断口前用指尖碰了一下铁水,立刻缩回来吹手指。铁水还是热的,熔断栅栏的人刚走不久。他用刻符石探了一下矿道深处的气息分布,眉头皱起。
  
  “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炎昆,他的剑骨气息在狂跳,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拼命。另一个……”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不是被吓到,是刻符石对那个气息无法定性,既非真气亦非真元,与剑意有三分相似却又掺杂了某种贪婪到极致的饥渴。那是噬剑传人本人。
  
  云无羁一步迈入矿道,铁剑从鞘中滑出三寸。很轻的一声剑鸣,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打招呼。矿道深处,一声悠长的剑鸣遥遥回应。那剑鸣不是人发出的,是剑自己在响,声音中带着三百年的饥饿——它闻到了问天心剑的气息,闻到了云问天剑魂的味道。那是绝美的猎物。
  
  矿道深处,炎昆正在苦战。
  
  赤袍已被血浸透,他的一条手臂软软垂在身侧——刚才用剑骨硬接了噬心一剑,剑骨从内部裂了数十道细纹,虽然没有断,但这条手臂暂时是废了。他背靠着矿道深处岩浆池边缘的石壁,矿道尽头是剑炉宗的剑骨矿场核心,岩浆池中央插着一块巨大的剑骨原矿,那是剑炉宗最珍贵的宝物——三百年矿脉中唯一一块完整剑骨碎片。炎昆死守在剑骨原矿前,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换了一炷香的时间。
  
  噬心站在他面前三丈处,姿态闲适得像在林间散步。
  
  他穿一袭灰衣,面容极年轻,眉眼清秀甚至有几分书卷气,不看他手中的剑根本不会把他当作噬剑门的当代传人。他手中那柄本命剑通体漆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吞噬纹——每一道纹路都代表一柄被吞噬的剑。三百年代代相噬,剑身上已有千道吞噬纹。离当代传人最近的一道是半个月前刚吞噬的南海剑派首席剑客的佩剑,剑名“海殇”。此刻海殇剑的剑意还在噬心体内翻涌,尚未被完全吸收。因此他的声音偶尔会带上另一个人的音色,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炎长老,你的剑骨我收下了。”
  
  噬心一剑直刺炎昆的丹田。没有剑气破空,没有剑光耀眼,只是简简单单一刺,但剑尖与空气摩擦时发出了极细的啾啾声,像是有人用针尖在吸骨髓。炎昆已来不及闪避。
  
  云无羁的铁剑到了。
  
  不是剑气,是铁剑本身从黑暗中飞出,剑身上的“云影”二字在矿道的暗光中拉出一道青色的轨迹,剑尖正中噬心的剑尖。针尖对麦芒,两柄剑的剑尖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声音被噬心剑的吞噬纹在碰撞瞬间吸了进去。
  
  噬心收剑,退了三步,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欣喜。极度的、无法掩饰的、食客见到了绝世珍馐那种欣喜。他盯着云无羁腰间另外三柄剑,目光在问天心剑的剑柄上停留了数息,然后缓缓开口。
  
  “铁剑。骨剑。焦木剑。问天心剑。”他一个一个念出四柄剑的名字,每念一个名字,声音便亮一分,念到“问天心”三个字时瞳孔中都放出了光,“云问天碎掉的那柄剑,断在不同地方,竟然被你全部重铸续接了。三百年来,老夫吞噬了名剑不计其数,从未见过这种续接方式——不是修复,是再生。这柄剑是活的。”
  
  他整了整衣襟,向云无羁行了一礼。“在下噬心。噬剑门当代传人。云公子,你的剑,可否让老夫尝尝味道?”
  
  炎昆靠在石壁上艰难地喊:“噬心半个月前刚吞噬了南海剑派的海殇剑!此刻剑意尚未完全吸收,是最弱的时候!杀他必须现在!”他的声音嘶哑,赤须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但眼神中仍带着剑炉宗传功长老的狠厉。
  
  噬心没有回头看炎昆。他反手一剑,轻描淡写地挥出。不是刺向炎昆的剑骨,是刺向炎昆身后的岩浆池。剑尖触碰到岩浆表面时岩浆忽然分开了,不是被剑气劈开,是被吞噬纹吸出了一个三尺深的空洞。岩浆空洞的底部就是那块剑骨原矿,空洞四周的岩浆壁在剧烈翻涌试图填补空洞,但一触碰到噬心剑留下的吞噬力便被吸走热量重新凝固。一剑之威,竟将整池岩浆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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