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1/2页)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录制正式开始。
测试区中央已经换上了新的设备。
一个悬吊式测试架上挂着一具军用规格的测试假人——外层包裹着模拟人体组织的聚合物外皮,内部填充弹道凝胶,骨架结构由高强度工程塑料铸成,锁骨、肋骨和脊柱的尺寸严格按照成年男性的解剖数据复制。
旁边的铸铁架子上固定着两套淬火中碳钢板甲和两面冷轧钢盾牌,在摄影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主持人站在测试区正前方。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本季《锻刀大赛》的决赛。今天的测试分成两个部分——杀戮性能测试,用假人评估剑的劈砍和穿刺能力;强度测试,用板甲和盾牌测试剑在极端对抗条件下的表现。”
评委席上,J.尼尔森坐在中间,大卫·贝克在左,道格·马凯达在右。
道格·马凯达从评委席上站起来。
他走到展示台前,先拿起了格雷格的剑。
他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假人正前方。
双手握剑,第一刀劈在假人肩颈交界处——剑刃切开聚合物外皮,穿过弹道凝胶,在锁骨结构上被明显阻滞了一下。
道格抽出剑,调整角度,对准同一位置补了第二刀。
这一刀沿着第一刀的切口继续深入,剑刃勉强切断了锁骨,但推进速度明显放缓,最终卡在肩胛骨下方。
他改用连续短促的劈砍,第三刀、第四刀接连落在假人侧肋和上臂交接的位置,每一刀都能造成有效创口,但每次遇到骨骼结构都被迫停住,必须靠后续劈砍来扩大切口深度。
劈砍之后他退了一步,将剑尖对准假人胸骨正下方,双手握柄,一记突刺。
剑尖穿透聚合物外皮和弹道凝胶,刺入约六英寸后被脊柱骨挡住了。
道格拔出剑,调整呼吸,绕到假人侧面,对准颈部——双手握剑横斩,剑刃切入颈部,遇到颈椎时他加了一把力,剑身从颈椎骨节之间的缝隙穿过,一剑枭首。
假人的头颅滚落在测试台上,模拟血浆从颈部断口缓缓渗出,断面上的颈椎骨被斜向切断,但切面边缘有轻微的参差,不是一刀干净利落的平切。
道格把剑放回展示台,对着摄像机简短总结:“重心偏前,劈砍力道够,但遇到高密度骨骼时穿透力会下降。弹簧钢韧性好,连续劈砍和突刺之后刃口没有崩缺,枭首那一刀靠的是找准骨缝——如果硬砍颈椎骨,估计会卡住。”
然后他拿起了林远的剑。
剑从鞘中抽出的瞬间,金色流光在测试区的白光下完整地铺展开来。
珍珠鱼皮剑柄的鳞粒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哑光,剑身修长笔直,铭文上的黄铜嵌丝在光晕中若隐若现。道格把剑握在手里,翻了一面,又翻回来。
他看了很久——不是评委审视作品的那种看,而是一个与刀剑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忽然遇到了一件让他不得不重新调整呼吸的东西。
“我这辈子见过很多刀,很多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粗糙的嗓音在安静的工坊里显得有些陌生,“有些是好工具,有些是漂亮的艺术品。但这把——这把不一样。”
他把剑平托在双手之间,让剑身对着光。
金色流光稳定地浮在刃面下方,不刺眼,不张扬,只是在钢铁的深处安静地亮着。
“它不只是一件作品。它是一个匠人把自己所相信的一切都锻进去之后,才会出现的东西。”他把剑缓缓翻转过来,目光落在铭文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这把剑不该被拿来测试——它应该在一位真正的战士手中,被带着上战场,被用来保护什么值得保护的人。”
工坊里安静了数秒。道格最终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走到假人面前。
举剑的动作很慢,不是平时暴力测试那种大开大合的起手,而是一个刚拿到一件珍贵的东西、还在适应它的重量和平衡的人,谨慎地找到最合适的握持位置。
剑身在空中调整了两次角度,他才最终将剑举过头顶。
然后他劈了下去。
这一刀出手的时候他大概还是想控制力道的。
但剑刃接触到假人外皮的瞬间,那种几乎感觉不到的阻力让他本能地继续加力——剑身穿过聚合物外皮,穿过弹道凝胶,穿过锁骨结构,穿过肋骨笼,从肩膀斜向下到侧腹,一刀到底。
假人的上半身沿着对角线方向裂开了一道贯穿性的切口。
上半段维持了片刻,然后沿着切口斜面缓缓滑落,摔在测试台下面的防爆隔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切口内部,工程塑料铸成的锁骨和四根肋骨被齐齐切断,断面平整光滑,弹道凝胶的切面干净得像是用手术刀切开的。
整个工坊安静了大概有三秒。
道格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又看了看测试架上只剩半截的假人。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珍惜,还有一种“我刚才干了什么”的茫然。
“我没有打算用那么大的力量,”他说,声音罕见地带着一点困惑,“是这把剑太顺手了,一不小心就……”
他停顿了一下,重新举起剑检查刃口。刃口完好,金色流光如常流动,连荡刀之后那道连贯的反光线都没有被打断。
“我在这个节目里测了九季的刀,从来没见过这种程度的劈砍效率。手半剑是斩击类武器,不是切割机。但这把剑切开这个假人的感觉——不像在砍东西,像在划水。”
J.尼尔森从评委席上探身,目光从半截假人的断口上扫过,落在林远身上。
“你在剑身厚度过渡上做了特殊处理,对吧。假人骨骼的硬度接近新鲜牛骨,正常手半剑劈砍锁骨会被骨骼挡住,最多嵌入一半。
你的剑直接切断了锁骨和四根肋骨——这需要刃口在极高冲击力下同时保持锋锐和抗崩口能力,两者通常不可兼得。你是怎么做到的?”
“荡刀的时候用植鞣皮板做了刃口最终处理,微观毛刺全部清干净了。剑身材质本身也有一定功劳。”林远说。
J.尼尔森点了点头,在打分表上记了一笔。
大卫·贝克从展示台上拿起格雷格的剑,对着假人断口的切面比较了一下:“格雷格的剑锁骨位置有阻滞痕迹,刃口在遇到高密度骨骼时推力不够,这和重心偏前的设计有一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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