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战争结束 (第1/2页)
这不是嘴硬,也不是盲目自信。张灵甫说“死不了”,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这个计划的第一步,是让敌人相信他真的是来投降的。他在黄埔学过一个道理——骗人,要先骗过自己人。他要让他的连,从上到下都相信自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从枪械的摆放到行军的队列,从脸上的表情到喊话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天衣无缝。
“弟兄们,”出发前,张灵甫对他的连说了最后一番话,“明天凌晨四点,总攻开始。到时候,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你们只管跟着我冲。打死了,那是烈士。打不死,那是英雄。横竖都亏不了。”
凌晨三点五十分。
林中虎蹲在茶庵前的空地上,看着表,一声不吭。身后的三千多人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枪栓拉得哗啦啦响,但没人说话。整个山谷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场,只有山风在树枝间呼啸。
李宇轩站在林中虎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前世在电影里看过打仗,在游戏里打过仗,但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发现电影和游戏都是骗人的——真正的战场,没有配乐,没有慢镜头,没有主角光环。有的只是深秋的山风、黑漆漆的夜空、和手心里黏糊糊的汗。
“团长,”林中虎头也没回,“您要不在后面等着?”
李宇轩深吸一口气,想说“我不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他怕得要命。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团长,是这群人的主心骨。虽然他知道这群人的主心骨根本不是他,是林中虎、是张灵甫、是胡琏,可他们叫他团长,他就得有团长的样子。
“不用。”李宇轩的声音有点发飘,“我跟你们一起。”
林中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李宇轩觉得林中虎的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那张脸又恢复了惯常的面无表情。
“那您跟紧我,别走散了。”
李宇轩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放心,我不走散,也不会跑。至少这回不跑。
他的目光越过林中虎的肩膀,望向远处牛行车站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李宇轩知道,张灵甫的连就在那个方向的最前沿,趴在那条浅浅的战壕里,等着那一缕总攻的信号。
凌晨四点。
总攻开始了。
第一声枪响从牛行车站的正前方传来,那是张灵甫的连发起的“诈降”。按照约定,他们打着白旗,大摇大摆地走向敌军的阵地,用带着浓重陕西口音的普通话喊话:“弟兄们!我们是北伐军的溃兵,走投无路了!我们投降!求卢司令收留!”
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有点懵。深更半夜的,一小股敌军跑过来投降,这事听着就不太对劲。但张灵甫的连做得太像了——枪口朝下,队列松散,脸上的表情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和求生的渴望。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派人往上报告了。
卢香亭被从睡梦中叫醒,听到底下的报告,皱起眉头。他走到指挥部窗前,用望远镜看了看——没错,确实是一小股溃兵,看着也就百来号人,枪械不全,衣衫褴褛,确实像是打了败仗的残兵败将。
“让他们进来,”卢香亭下令,“收缴武器,单独关押,等天亮再处理。”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股“溃兵”的枪膛里,子弹都是上膛的。
当张灵甫带着他的连走进敌军阵地的时候,林中虎的部队已经无声无息地摸到了敌军指挥部的侧后方。三千多人像一群幽灵,从九岭山脉的无人区里涌出来,在黑暗中展开成攻击队形,把敌人的核心阵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卢香亭的指挥部里灯火通明,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着,参谋们忙忙碌碌地进进出出。谁也没有注意到,不到五里外的黑暗中,三千多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林中虎举起手,又放下。
这是总攻的信号。
刹那间,三千多支枪同时开火。机枪、步枪、手枪、手榴弹,所有的火力在一瞬间全部倾泻到敌人的指挥部和核心阵地上。牛行车站的夜空被密集的枪火撕成无数碎片,枪声像炸雷一样在夜空中炸开,把睡梦中的敌军士兵炸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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