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何,你给我等着 (第1/2页)
散会之后,李宇轩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盘算:林中虎、张灵甫、胡琏、谢晋元、李弥,这五个人,将来是什么级别?林中虎是战神,张灵甫是中将,胡琏是一级上将,谢晋元是少将,李弥是中将。五个将帅,挤在他一个团里当见习排长。
这种事,前无古人,后也不可能有来者,唯一比他牛的可能也就是一个叶挺。
他翻开日记本,提笔写道:“今日安排林中虎、张灵甫、胡琏、谢晋元、李弥等五人,各带一连,负责本团之作战指挥。我不通军事,但韩信有云,‘善将将’。此五人者,皆为将才,我若能善用之,何愁战事不利?”
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然我亦知,此五人者,将来皆非池中之物。他日功成名就,若还记得今日知遇之恩,我心满意足矣。”
合上日记本,李宇轩靠在椅背上,开始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打仗?不用他打。林中虎和张灵甫负责战术,胡琏负责协调,谢晋元负责防守,李弥负责后勤。他只需要在每个月的军事会议上说一句“我同意”,然后在功劳簿上签个名,就行了。
这日子,想想就美。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中虎回到宿舍后,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但那天晚上,他在一本薄薄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今日,老大授我代理连长之职。我自知才疏学浅,资历尚浅,蒙老大不弃,委以重任。我唯有以死相报,不负知遇之恩。”
写完这段话,林中虎合上本子,放在枕头底下,躺下了。
窗外,广州的月光洒在珠江上,波光粼粼。远处隐约传来北伐军操练的号声,一声一声,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林中虎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想着白天李宇轩说的那些话——“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打胜仗,功劳是你们的。打败仗,责任是我的。”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月光从窗口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床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子。
林中虎想起李贺的那句诗——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纳士,天下才俊蜂拥而至,为的不是黄金,是那份知遇之恩。
他今天才真正读懂这句话。
不远处的另一间宿舍里,胡琏正在写信。他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笔一划地写:“父亲大人膝下:儿近日蒙总队长李守愚提拔,授代理连长之职。他待儿如手足,委以重任,儿感激涕零。儿定当奋勇杀敌,建功立业,以报他知遇之恩,亦为胡氏门楣增光……”
张灵甫什么都没写,什么都没说。但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眼睛一直睁着,看着天花板。他在想一件事——从师范学校退学,南下广州,考入黄埔,这一步棋,走对了。
谢晋元在擦枪。他把枪拆开,每一个零件都仔细擦了一遍,然后重新组装,拉了一下枪栓,确认一切正常。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但动作比平时更慢、更仔细。
李弥在跟同宿舍的几个人吹牛:“总队长说了,让我们几个代理连长。那可是连长!见习排长直接跳两级!什么叫赏识?这就叫赏识!”
有人酸溜溜地说:“不就是运气好,被总队长看上了吗?”
李弥笑了:“运气好?那也是本事。你让总队长看上你试试?”
那人闭嘴了。
9月底,广州的桂花开了,满城飘香。
李宇轩却在办公室里骂娘。
他手里攥着一纸调令,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福建,何应钦的地盘。大队长原本说得好好的,让他去福建东路军混资历,仗不用怎么打,跟着大部队往前推就行。可何应钦死活不同意,话传过来的时候,李宇轩气得差点把茶杯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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