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秋天要来了 (第1/2页)
九月的广州,秋老虎还赖着不肯走,暑气闷得人浑身黏糊糊,也就长洲岛上的风还算厚道,捎着点珠江的水汽,总算能吹走半分燥热。
李宇轩原本心情还挺美,甚至有点小期待。
前几天就听同学嚼舌根,说枯燥到能让人睡死过去的政治课,终于要换教官了。原先的老教官调走,新来这位据说是刚从欧洲回来,年纪轻得很,才二十六七岁。李宇轩当场就支棱起来了,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欧洲回来的,那肯定见多识广啊,总不能跟之前那位老先生似的,捧着课本照本宣科,念得比催眠曲还管用吧?这课,总算能有点听头了!
他这点美滋滋的小心思还没转完,就被人喊去校长办公室,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队长。
李宇轩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这套流程他熟得能闭着眼做——来黄埔四个多月,他被大队长叫去谈话的次数,比他正经听完整节政治课的次数都多,妥妥的校长办公室常客。
“进来。”屋里传来大队长不冷不热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李宇轩推门进去,立马站得笔直,规规矩矩敬礼:“校长好。”
大队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支毛笔,头也不抬地批着文件,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景诚,听说政治课要来新教官了吗?”
这话一入耳,李宇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大队长这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主动提这事,指定没好事,指不定哪儿挖着坑等着他跳呢。他不敢瞎琢磨,老老实实点头:“是,学生听说了。”
大队长这才放下笔,抬眼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他一番。那眼神李宇轩太熟了,每次被这么盯着,准没好果子吃,比教官查内务还让人慌。
“我把话撂这儿,”大队长声音不大,却字字咬得重,像敲在石头上,“新来的教官,你给我安分点。课上不许捣乱,不许东张西望,更不许趴着睡觉!敢在他课上耍花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宇轩当场就懵了,满脸写着无辜:这话从哪儿说起啊?
他自认在政治课上也算安分,睡觉这事他认,可那真不是态度问题,是真听不懂啊!那些理论绕来绕去,跟天书似的,他听着听着眼皮就打架,实在控制不住睡意。至于东张西望,更是冤枉到家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个月那节政治课,他确实回头了,可那是找后排同学借橡皮啊!怎么就成了东张西望?再说他平时跟同学搭话,那也是为了拓展人脉,在黄埔这地方,他一个长工的儿子,要背景有背景,要成绩有背景,要能力有背景。可除了背景,他什么也不剩,他穿越民国一趟不容易,总分后世写他的时候,一句话给带过吧。
就说前排的黄伟,那是出了名的板正,训练拼、成绩好,就是太严肃,跟他说话都得绷紧神经。李宇轩刚来时人生地不熟,厚着脸皮天天凑上去套近乎,又是请教射击要领,又是借战术作业,好不容易混了个脸熟。俩人压根不是一路人,黄伟能抱着《步兵操典》啃一天,他李宇轩看十分钟就犯困,可架不住他会巴结啊。
不光黄伟,蒋先云、陈赓、贺衷寒这些厉害角色,他都变着法儿处好关系,久而久之,黄埔一期就给他起了个外号——“玲珑兄”。
李宇轩第一次听到这个外号的时候,还挺高兴。玲珑,那不就是八面玲珑的意思吗?这听着像是夸他情商高、会来事儿啊!
后来他才从陈赓嘴里知道,这外号的含义没那么简单。
“景诚兄啊,”陈赓一边啃馒头一边说,“你知道人家叫你玲珑兄,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夸我人缘好吗?”
陈赓笑得差点被馒头噎死:“人缘好?你那是人缘好吗?你是见谁都舔。”
李宇轩:“……”
“蒋先云说你‘投机取巧’、贺衷寒说你‘不知廉耻’,你以为他们是在骂你吗?他们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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