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侨侨 (第2/2页)
段宴的目光没有落在季川的背影上,瞥见了季川右手食指上那个吊儿郎当转动着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枚车钥匙。
灯光折射在钥匙特有的带翅膀字母标志上,泛着冰冷而昂贵的金属光泽。
宾利。
段宴想起了朱晓月说的那句话。
——你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她倒好,背着你跟别的有钱男人在外面吃烛光晚餐,看这环境,一顿饭得花掉你半个月工资吧?
段宴垂下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他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里,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股愈发浓烈的郁火。
他不是傻子。
不可能不知道容寄侨以前花枝招展的出去,是去做什么。
容寄侨的演技本来就不好。
骗他的时候,要么不敢看他,要么喜欢抠手指。
他也知道容寄侨和别的男人在保持联系。
说不在意是假的。
他很在意。
他嫉妒疯了。
但的确是他自己没本事留住容寄侨。
他知道容寄侨虚荣,贪财,谎话连篇。
可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不然早和别人跑了,不会费尽心思的瞒着自己。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钱。
需要能让别的男人看都不敢看容寄侨的地位。
侍者训练有素地端上前菜和牛排,银质餐具碰撞着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容寄侨拿起刀叉,手腕还在微微发虚。
段宴坐在对面,动作沉稳得不见一丝波澜。
“最近很忙吗?”段宴忽然开口,低沉的嗓音在舒缓的大提琴背景乐里显得格外清晰。
容寄侨猛地打了个激灵,刀尖在盘底刮出一道刺耳的锐鸣。
“啊?哦,还行。”她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强行把目光定格在水杯上,“就是走来走去的挺费脚力,感觉腓肠肌都壮了好多,不好看了。”
段宴:“那不如还是辞职吧。”
容寄侨:“。”
开始了。
又开始了。
太子爷到底什么毛病。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她辞职。
容寄侨苦口婆心的试图让段宴理解自己。
“其实我工作也挺好的,有一种自己能赚到钱的踏实感。”
段宴懂了似的点点头:“是我还让你不够踏实。”
“……”容寄侨无语:“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呀,我自己能赚钱,是我自己有价值的体现。”
段宴抬头看着她:“我懂,我就是随便说说,我自己思想不正常。”
容寄侨一愣。
段宴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一开始出去找工作,是想补贴家用,你现在能在工作当中找到价值,我也很开心。”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在家吃喝玩乐当咸鱼的时候,是我最有安全感的时候,和你现在一样,也是我感觉自己有价值的体现。”
容寄侨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肚子里的腹稿打了几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只能讪讪开口:“……这样啊。”
她捏着刀叉的动作有些重,心中对段宴的愧疚莫名其妙的蔓延了出来。
如果段宴知道他们一开始的相识,都是一场骗局。
还会这么想吗?
容寄侨一时间很不是滋味。
她突然有一种和段宴和盘托出的欲望。
容寄侨斟酌着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