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君妄沉,敢不敢和我一起死? (第1/2页)
原本的虚空之中,也出现了交替的幻影,如幻灯片一般。
好似是树灵的由来。
起初,只是荒芜的土地上,长起了一棵小树苗。
脆弱,弱小,却在云卷云舒岁月更迭里,茁壮成长,长成了一棵小树。
荒地也变为村落,人们在树下依靠乘凉,在树下嬉笑玩乐,无数福光被吸附进了大树体内,大树渐渐有了灵识。
可突然间电闪雷鸣,黑夜里哀嚎厮杀,满村百姓皆被屠杀。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血水弥漫着整个村子,被血水浇灌的小树,开始有了血红的颜色。
怨气开始附着在小树之上,不知过了多久,环境再次变幻。
荒村再度有了人烟,成了城镇,可不过百年的繁荣,便再次在战乱屠杀里变为血海。
大树通体再次血红,怨念折磨着灵识。
再之后,城镇复苏,寺庙盖起,而大树也被圈养在寺庙之中,被挂上了姻缘神树的牌子。
香火鼎盛之时,无数情侣开始对其许愿。
起初的确是美好的愿景,无数福光再次将大树包裹,原本沉浸的血红渐渐褪去。
树灵化为灵动少女,脱离大树而出,看着他们幸福的笑意,静心听着所有的愿望,为他们诚心祈愿赐福。
可渐渐地,一切开始变了。
但这一次,不再是屠杀血色,而是另一种侵染。
原本恩爱破碎时,所有的怨恨都加注在了树灵的身上。
他们从感恩神树赐福,变为埋怨神树。
所有怨偶的争吵和不得善终,都变为怨气,归属到了神树之上。
当初又多少祈愿,如今便有多少怨气。
铺天盖地,汹涌而至,将树灵拉入深渊,在黑暗里无尽折磨。
幻影里树灵挣扎求生,却被黑暗彻底吞噬,因此她彻底被怨念侵染成妖。
幻影的最后,树灵在黑气怨念里成为骷髅,留着血泪质问。
“明明变心的是你们,为何被诅咒的却是我?”
声嘶力竭,怨念成妖。
看着这一切,沈辞衣百感交集。
屠杀血海里树灵都撑过来了,却没撑过人性的凌迟。
这便是人性可怕,明明神树只是一个念想的寄托,最终却成了所有人推卸责任的替罪羊。
明明是他们自己变了,可将负心薄幸和一地鸡毛,都归咎于神树没有庇护。
真是可笑啊。
树灵是被他们所有人,亲手逼迫成妖的。
她也因此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树灵妖境。”
以树灵真身为媒介,创建的法灵结界空间。
沈辞衣话音刚落,身后君妄沉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不仅仅是树灵妖境,还有拘灵法阵。”
沈辞衣回头时,就见君妄沉半蹲在地上,匕首划开的血色草地上,有着密布的纹路。
是法阵。
拘灵法阵,阵如其名,拘灵魂献祭,换邪法重生。
她是想要献祭他们所有人,换自己一个解脱。
可拘灵法阵神秘繁杂,更是失传已久,君妄沉一个以前从未涉及玄门的人,是如何一眼就认出来的?
之前的种种奇怪还可以说是天雷激发了天赋,可见识这种东西,不可能凭空生成,
怀疑的目光再次汇聚,沈辞衣紧盯上君妄沉的双眼,“你是怎么知道拘灵法阵的?”
君妄沉一愣,猝不及防的质问让他眼底划过一丝迷茫。
的确是迷茫。
就在刚刚看见这阵纹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就浮现了“拘灵法阵”四个字,且关于拘灵法阵的所有内容,都开始接连浮现。
就好像,这一切都刻在他脑海里一般。
或者说,是他曾经就知道的东西。
不等沈辞衣再次逼问,大地再次震动。
这一次,幻影消失,草地之下,法阵显现。
血红里带着黑气,开始向众人弥漫而去。
与此同时,法阵的边界开始出现了火光,连带着大树的枝叶也开始燃烧。
血腥气瞬间占据了整个空间,让众人惊慌四散。
法阵,启动了。
只要大火彻底燃烧,他们所有人的灵魂都会作为祭品,赴死完成献祭之后,他们灰飞烟灭,树妖脱身重生。
火焰炙烤,血海沉浮,末日一般的场景就这么横亘在眼前。
君妄沉倒很是镇定,“该怎么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