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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等待

  第十二章等待 (第1/2页)
  
  第十一天,秦信被带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长桌,桌子两边坐着十几个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白大褂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一个穿着兵团的草绿色制服。
  
  王德凯坐在那个穿草绿色制服的人旁边,看到秦信进来,他微微点了点头。
  
  秦信被安排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的椅子是特制的,没有扶手,方便他的蟹壳手臂活动。
  
  他的脸上重新缠了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嘴。
  
  林溪站在房间角落,手里拿着相机,但没有拍。
  
  坐在长桌正中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没有穿制服,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
  
  他面前的桌上没有名牌,但所有人都叫他“老陈”。
  
  老陈翻开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秦信,今天我们召集这个会议,是要对你的身份和集群意识的处置做一个最终的决定。”老陈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在座的各位来自不同的部门,有不同的立场。但我们都同意一件事:你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我们不能用现有的法律和规则来套用。”
  
  秦信没有说话。
  
  他用左手撑着椅背,坐直了身体。
  
  老陈继续说:“经过讨论,我们拟定了三个方案。第一个,将你列为‘特殊生物实体’,永久隔离,集群意识由生物安全局接管,评估后决定是否清除。第二个,承认你为‘跨物种合作人类代表’,给予有限自由,集群意识在严格监控下活动。第三个……”
  
  他停了一下,翻了翻文件,像是在确认什么。
  
  “第三个,不定义你。不定义集群意识。把这个问题留给时间。你继续你的工作,集群意识继续它的活动。我们观察,记录,学习,但不做决定。等到有足够的数据和证据,再谈结论。”
  
  长桌上所有人都看着秦信。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担忧,有敌意,也有期待。
  
  秦信用蟹钳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我选第三个。”他说。
  
  老陈没有意外。
  
  “理由?”
  
  “因为你们无论选哪个,都会选错。”秦信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你们不了解集群意识,就像两百年前的人不了解电。你们不能因为它危险就不要它,也不能因为它有用就控制它。你们只能看着它,学习它,等它自己告诉你们它是什么。”
  
  老陈合上文件,摘下老花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着镜片。
  
  “你说的对。”他说,“我们不了解。所以我们选择等待。”
  
  他站起来,其他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老陈绕过桌子,走到秦信面前,伸出了右手。
  
  秦信用左手握住了那只手。
  
  老人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和他冰冷坚硬的蟹壳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不是人类。但你是我们的同胞。”老陈说,“这两个词不矛盾。”
  
  秦信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那只温暖的手松开之后,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第二十天,秦信回到了沙漠。
  
  王德凯开车送他。
  
  车是兵团借的一辆旧皮卡,车斗里装着秦信用惯了的工具箱和几袋饲料。
  
  林溪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沙丘。
  
  车停在了彩钢房前。
  
  秦信推开车门,走下来。
  
  八个水塘还在,但已经没有螃蟹了。
  
  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增氧机停了,水塘像八只死去的眼睛。
  
  他走到七号塘边,蹲下来,用左手捧起一捧水。
  
  水是凉的,咸的,带着碱味。
  
  他把水倒回去,站起来,沿着塘边走了半圈。
  
  脚底下的沙地很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它们都走了。”她说。
  
  秦信摇了摇头。
  
  他用蟹钳指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是一片盐碱地,寸草不生,地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盐霜。
  
  “它们在那里。地下三十米。坎儿井的深处。”
  
  林溪看着那片盐碱地。
  
  烈日下,白色的盐霜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
  
  秦信用蟹钳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鼓声。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王德凯从车上搬下几袋饲料,堆在彩钢房门口。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看了一眼秦信,又看了一眼东边的那片盐碱地。
  
  “你要在这里继续养?”他问。
  
  “不养了。”秦信用蟹钳指着盐碱地,“等。等它们出来。”
  
  王德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干燥的空气里缓缓上升,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等多久?”
  
  秦信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也许是他这辈子都等不到。
  
  集群意识消耗了太多能量,它的纳米颗粒在地下暗河中缓慢扩散,需要用很长时间才能修复足够多的土地,才能让那些螃蟹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但他愿意等。
  
  王德凯抽完那根烟,把烟头在鞋底上踩灭。
  
  他拍了拍秦信的肩膀,那层硬壳硌得他手疼。
  
  “我每周给你送一次菜。缺什么打电话。”他说完转身走回皮卡,发动引擎,车尾扬起一阵黄沙。
  
  林溪没有走。
  
  她从车上拿下自己的登山包,走进了彩钢房。
  
  那个房间里的沙子已经被风吹得满地都是,墙上的养殖日志被秦信撕掉了大部分,只剩几页还贴着。
  
  她把包放在床上,开始扫地。
  
  秦信站在七号塘边,看着东边的那片盐碱地。
  
  太阳从西边落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的末端正好指向坎儿井的方向,像一个路标。
  
  他蹲下来,用蟹钳在沙地上写了一行字。
  
  “我在这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彩钢房。
  
  铁皮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天夜里,沙漠里下了雨。
  
  不是沙尘暴,不是毛毛雨,是真正的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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