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咒死和反噬 (第2/2页)
亏大了。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那两块媒介,血肉和僧袍都已化为了灰烬。
两撮灰烬落在他掌心,被窗缝中漏进来的夜风一卷,散作无数细小的黑点,消失在空气中。
真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
戒定寺,石鼓山。
守洞的弟子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不对劲的。
智海师伯祖闭关的山洞,从昨夜子时起就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动静。
平日里即便是在闭死关,每隔几个时辰也会有调息时发出的悠长呼吸声从洞中传出。
但从昨夜子时开始,洞中就彻底安静下来。
守洞弟子起初以为是师伯祖入定了,没敢打扰。
但等到第二天午时,洞中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他才慌了神,连忙去禀报慧真。
慧真带着几个师弟赶到石鼓山时,已经是午后申时。
苦清方丈死了,苦明法王死了,寺中最后的底牌便是受伤的智海师伯祖。
如果智海师伯祖再出什么事,戒定寺就真的完了。
慧真跪在洞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颤声道:“师伯祖,弟子慧真求见。”
洞中没有任何回应。
慧真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磕了三个头,声音更大了些:“师伯祖,弟子慧真求见!”
还是没有回应。
慧真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走到洞口的青石前。
那块青石是智海师伯祖闭关时用来封住洞口的,平日里只有从里面才能移开。
他双手按在青石上,用尽全力一推。青石纹丝不动。
“一起推。”慧真对身后的师弟们说。
几个弟子一起上手,拼尽全力,终于将青石推开了一道缝。
慧真侧身挤了进去,洞中一片漆黑。
他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吹亮了,举起来一照。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蒲团还在。夜明珠还在。经卷还在。
但智海师伯却只剩下一具苍老的尸身。
慧真的手一抖,火折子掉在地上,熄灭了。
洞中重新陷入黑暗。
“师兄?”洞外传来师弟们的声音,“师伯祖在吗?”
慧真没有回答。
只是跪在蒲团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地,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那呜咽声在石洞中回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
戒定寺完了。
......
戒定寺的丧钟敲响时,真如寺的晚课刚散。
如砚端着木盆从斋堂出来,盆里装着师兄们用过的碗筷,油星子在昏黄的暮色中泛着腻光。
他今年二十四岁,是“如”字辈里最不起眼的几个弟子之一,平日里负责斋堂的杂活。
打扫、洗碗、挑水,偶尔被知客堂叫去帮忙接待香客。
没人注意他,也没人提防他。
一个二十多岁才突破到明劲后期的杂役弟子,有什么好在意呢?
他从斋堂后门拐出去,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往后山走。
这条小径通向一处废弃的柴房,是他平日里偷偷练功的地方。
寺中人人都知道如砚资质平庸,修炼也不够刻苦,入门多年还在明劲后期晃荡。
但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气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暗劲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