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同类的气息 (第2/2页)
“化劲圆满?”厉无咎当时把那张情报捏成一团,喃喃自语,“真能苟,至少都是半步抱丹或者假丹。”
他见过玄国人榜前五是什么水平。
去年他在朔州边境跟人榜第三的北凉王府世子交过手,十招之内就知道打不过,立刻撤了。
那位世子的实力确实强,强得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念头,但那种强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强,是招式、内力、身法全面压制的强。
可这个真玄的强,是看不见的。
所有跟他交过手的人都死了,没死的都是切磋时故意留手的。
没人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少力,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每一战用的力量都不一样,但结果都一样,对手死了,他毫发无伤。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实力远远超过他表现出来的水平。
他在压着打,既是压着对手打,也是压着自己打。
就像一个人用的力气刚刚好能碾死蚂蚁,多一分都不浪费。
厉无咎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人。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他对外是化劲圆满,实际上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摸到了抱丹的门槛。
半个月前,在鹰愁峡一处隐秘的山洞里,他闭了三天关,将丹田中那团真气压缩、凝聚、质变,最终凝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丹核。
抱丹初期,而且他还巩固好了修为。
这个消息他连韩鸦都没告诉。
倒也不是不信任,是不需要。
底牌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好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自己人。
“队长。”韩鸦又回来了,这次脚步比刚才急了些,“公孙止和白无常在大帐里吵起来了,说你再不去,他们就走。”
厉无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血刀门和阴癸派,说是来支援,实际上是摘桃子的。
这半年来幽冥宗在剑川路折了太多人,宗门内部的压力越来越大,但对方也死了很多人,除了和尚小队几乎已经快被打穿。
战场指挥的这个位置很重要,盯着的人能从黑风口排到神京。
幽冥宗的空缺了一个护法长老的坑位,他需要战功,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战绩来压过那些竞争对手。
但他不急,急的人先死。
这是他入宗三十五年总结出来最重要的人生经验。
“走吧。”厉无咎从岩石上跳下来,整了整衣袍,朝大帐走去。
大帐搭在鹰愁峡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中,四面石壁,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
帐中点着两盏油灯,公孙止和白无常各坐一边,一个在擦刀,一个在喝茶。
公孙止是个四十出头的魁梧汉子,满脸横肉,一双环眼精光四射。
他师弟公孙羊三个月前死在那支六人小队手里,在遭受围殴中被谢云帆一剑穿心。
公孙止这次来,除了想摘桃子之外,也存着帮他师弟报仇的心思。
邪修归邪修,但公孙止自认为是一个讲义气的邪修。
一旁的白无常则是个瘦高个,四十岁左右,面容苍白得像涂了一层白垩,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看着就浑身不舒服。
他是阴癸派四大无常之一,化劲圆满,擅长用毒和暗器,手段阴毒得很。